听到这话,张亮大脑一片空白,心里堵的呼吸困难。
上个月爹娘说腿疼,他寻思买个电褥子回去,怎么就着火还烧伤了。
挂了电话,招娣探头问:“啥事?”
“我爹妈出事了!电褥子着火烧伤了。”
“那你赶紧回去看看呀,怎么发呆呢?要不我陪你回去吧?”
张亮摇头:“不用,你回去看着牛吧,基地的牛不能长时间没有人,你有钱吗给我一点?估计要住院需要钱!”
招娣从臃肿的大衣口袋里掏出一张农行卡:“我现金没有多少,这个卡里还有一万五!你先拿着!”
“行!回来还你!”
“哎呦,啥时候了,还计较这个!”招娣脸色凝重。
“你咋回?”
“我自己打车回去,你赶紧回去看看他们吧!别耽误了!”她慌忙下车,又忍不住打开车门叮嘱:“小心点啊,路上雪多注意安全!”
“知道了!”张亮绝尘而去。
招娣一个人站在荒野上,白雪茫茫的。她开始往下一个村子走。
张亮一路疾驰,雪花跟着风都追不住他的车轮子。
一路颠簸总算到了家。
门口,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人。
扒拉开人群进了院子,只见窗户黑漆漆的,浓烟还顺着房梁往上冒。
爹娘躺在木头门上蜷缩一团不省人事。120的人在急救。
张亮已经做了最坏打算,可是还是没想到这么严重,他呆若木鸡脚底灌铅。
张亮叔叔急忙跑过来:“哎呀,你可算回来了,这可咋整啊!”说着他老泪纵横。
支书从里头出来,熏的眼睛睁不开,就是电褥子的问题,你看看这都烧坏了。
“支书,这里交给你了,我先把我爸妈送医院!”张亮跟支书打招呼。
“行!赶紧去吧!警察一会儿会来,让他们看看是啥个情况。”
把老两口抬上车。救护车呼啸着开走了。
人们还沉浸在恐惧中,以后谁家也不敢睡觉开电褥子了。
来到镇上,医生看了一眼就直摇头:“这太严重了,县上都不行,你们直接去北京抢救吧,我们这边给你们联系医院!”
“好!”张亮又跟着救护车往北京开。
一家亲戚后头开车跟上。
救护车里。老头子已经面目全非,他还剩一口气。
张亮颤抖的手不知道该摸他哪里。“爹?爹?你能听见我说话不?爹?你疼不疼?”说着他哭出声。
老汉呼吸急促,氧气罩上雾气蒙蒙。
“能不能再快点?求求你们了!”张亮哭着哀求。
“已经最快了,咱们也要保证安全送达啊!”护士解释。
北京医院,
两位老人直接进了急救室。
一帮人在门外等着。翘首以盼。
抢救室里,仪器全上。护士们有条不紊的忙碌。
老两口都是穿着衣服睡的,而且衣服是化纤材质,跟皮肤粘连严重。
医生看了皱眉头,商量着治疗方案。
走廊里,张亮蹲在墙边,大脑是混了一片。
亲戚们闹哄哄的都在指责着什么。
“张亮,签字!”护士不停的进进出出,单子签了一张又一张。
“病人家属?”一个女护士又出来喊。
“我在!”张亮蹲着腿麻,一抖一抖跑过来。
“张亮是吧?”
“对!”
“两位老人都是烧伤,男士尤为严重,烧伤程度高大百分之八十,你们商量一下看看这个是否有必要手术?”
没等张亮开口,叔叔急赤白脸跑过来“要!要!”
“皮肤烧伤这么严重手术难度很大,而且后期护理费用很昂贵!你们的经济。。。”护士欲言又止。
“那也要手术!我哥一辈子辛辛苦苦,没吃上没喝上,现在张亮好过了,手上那么多牛,难道能眼睁睁看着你爹活活烧死不管?”
“我没说不救,能不能听医生说完?”张亮生气了。
“手术多少钱一个人?”姨姨们也凑过来问。
“两位烧伤程度不同,男同志比较严重,一个人手术加维护少说二十万。”
“二十万?这么多?我的天呀”!”姨姨们听了直摇头。
“那包活不?”大姨担心人财两空。
“你这是什么屁话?什么叫包活不?活不活也要给我哥先看,他最严重!”平时关系不怎么好的叔叔,如今倒是血脉喷张极力维护自己哥哥。
“什么先给你哥哥治,他都烧成黑鸟了,能救活?那不是白白浪费钱,应该先给我姐治!最起码她能保活!”三姨开口。
“你放屁,你才是黑鸟呢,你牲口王八蛋,你说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