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毅的车缓缓停在贾念萍住的小区门口。
贾念萍解开安全带，手指在包带上摩挲，迟迟没推开车门。
她低头，耳根还泛着刚才那句话带来的热意。
沈毅随口一句玩笑，竟让她心跳漏了半拍。
她偷瞄他一眼，沈毅正盯着前方，眉头微皱，似乎在思索什么，压根没注意她的小动作。
“毅哥，谢谢送我回来。”她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哼，推开车门，脚刚踩到地面，又停住，“那个……梁师姐的事，你可以拒绝的，不用考虑我的面子。”
沈毅转头，眼神平静，嘴角却扯出一抹笑，带点揶揄：“怎么，怕我中了她的美人计？”
“不是！”贾念萍连忙摆手，脸更红了，“我就是……觉得梁小薇好像变了，她与你接触，是带着目的的。”
“她那架势，像要吃人。”贾念萍补充说。
“吃人？”沈毅轻哼，靠在座椅上，手指轻敲方向盘，“她想吃，也得看牙口够不够硬。”
贾念萍咬咬唇，没接话。
她推开车门，下了车，站在路边挥挥手。
沈毅点点头，车子缓缓驶离，尾灯在夜色中渐行渐远。
她站在原地，盯着远去的车影，脑子里乱糟糟的。
沈毅那句“先考虑你”像根刺，扎在她心头，拔不出来。
她自嘲地笑笑，嘀咕：“贾念萍，你脑子进水了？那是玩笑，认真个啥！”
……
阿玲办事效率很高。不到两天，王妤的资料就有了。
梁小薇的车停在高档公寓楼下。
阿玲熄了火，转身递过一叠文件：“梁总，这是您要的王妤资料。基本情况都整理好了。”
梁小薇接过，随手翻开。
几页纸，密密麻麻记录着王妤的履历、家庭背景，甚至连她最近的消费记录都有。
她扫了几眼，眉梢微挑：“王家老大，沈毅前妻的姐姐，入职红缨饮料厂不到半年。”
继续往下翻：“哦？离了婚，有个儿子，在读小学。离婚原因是前夫赌博，欠了债。”
梁小薇把资料看完，然后感叹地说：“啧，也是个命苦的女人。”
阿玲试探着问：“梁总，真要从她下手？”
“怎么，你有恻隐之心了？”梁小薇笑了笑，“越是这种女人，才有缺口让人有机可乘。”
”沈毅看起来对她挺信任的，会不会起反效果？”
“信任？”梁小薇冷笑，手指点着文件，“信任这东西，最不值钱。找个机会，与她认识。”
阿玲点点头，眼神闪过一丝兴奋。
她喜欢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尤其是梁小薇这种，步步为营，算无遗策。
……
次日，红缨饮料厂，沈毅的办公室。
阳光透过百叶窗，洒在办公桌上，文件堆得像小山。
沈毅揉揉眉心，昨晚没睡好，脑子里全是红缨饮料厂上市以及经营方向的一些设想。
他打了个哈欠，拿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苦得他皱眉。
王妤推门进来，手里抱着一摞报表和一个快递。
“沈总，这是上季度的财务汇总。”
沈毅接过报表，随手翻了两页，眼神却没聚焦。
“销售额提升了，但成本也提高了，导致了利润反而降了。”
王妤拆开快递，里面是饮料包装供应商送来的新样品。
“你觉得这个材质怎么样？”王妤站在一旁，手里拿着报价单。
“硬度可以，透明度也比上一批好。”沈毅捏了捏手里的塑料瓶胚，“但是价格，高了15%。”
“是的，供应商那边的解释是，最近原材料价格上涨得很厉害。”
“是所有原材料都涨，还是只有他们家涨？”沈毅抬头看她，目光锐利。
王妤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我……我马上去查。”
“嗯。”沈毅点点头，没再多说。
他放下样品，视线不经意地扫过王妤的脸。
她今天看起来，似乎有些不一样。
具体哪里不一样，他又说不上来。好像是……眉宇间那股挥之不去的郁结，散开了一点点？
“中午吃饭了？”他随口问。
“啊？哦，吃了。”王妤的眼神有些闪躲。
“吃的什么？”
“就……就在外面随便吃了点。”
沈毅看着她，没再追问。
直觉告诉他，有事。但他不想让她感到被盘问。
“妤姐，”他换了个话题，语气也温和许多，“最近家里……没什么事吧？”
王妤身体一僵，捏着文件夹的手指微微收紧。
“没……没事啊。都挺好的。”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这个笑容，比哭还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