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的弧度微微收敛，显得有些自嘲。

    她那如银瀑般的长发在风中飞舞，仿佛在掩盖她眼中一瞬间掠过的痛楚。

    随后，她缓缓抬手，轻轻撩起一缕发丝，露出雪白的颈项，以及隐藏在其下的淡淡疤痕。

    “而我……”

    她的声音稍稍低沉了一些，带着某种不属于她年纪的沉重，

    “是那场实验的遗物，一段延续错误的续作。诞生于肉山基因之下……一个不该存在于世的生命。”

    她的眼神在片刻的低迷后再次抬起，与云冥对视，那目光深处，似有万千复杂情绪在翻涌。

    阳光洒在她血迹斑驳的白裙上，像是要将她矛盾的存在撕裂，又无法阻止她从黑暗中展露的锋芒。

    “所以，云冥……”

    她轻声问道，语调如呢喃般，却直击人心，

    “你是觉得，我应该继续存在，还是……彻底消失？”

    月璃的话让云冥心中一震。

    “礼物？”

    “每一代？”

    “为什么他在那些相片中会看到五个孩子的合影？”

    疑惑像乱麻一样缠绕着他的思绪，让他一时难以梳理清楚。

    他没有立刻回答，脑海中浮现清澜曾教过的“改变他人思想”的方法——第二步，必须彻底了解对方的全部。

    而此刻的月璃，无疑是谜团的核心，刚才的话并没有透露她诞生的详细信息。

    云冥试图平复内心的波动，但目光不经意地落在月璃脸上，却发现她的神情在瞬间发生了剧变。

    她微微倾斜头，原本平静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阴沉。

    染血的白色连衣裙逐渐被更深的鲜红浸染，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所操控，颜色变得触目惊心。

    她抬起一只手轻轻抚上自己的脸庞，另一只手则悄然背到身后，紧紧握住一把突兀浮现的巨大镰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