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嘴角上扬,快步走到月老跟前,亲昵地挽住他的胳膊,娇嗔道:“月老,瞧您说的,我这不是心里惦记着您,一得空就赶忙来了嘛。天庭事务繁多,您老可还好?”
月老笑着拍了拍我的手,说道:“好着呢,好着呢,每天摆弄摆弄这些姻缘线,倒也自在。你呢,在凡间可还顺利?”
我微微皱眉,轻叹了口气,把在凡间遇到的种种,包括与邪神的争斗,以及胡家那令人发指的秘密,都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月老。
月老听完,神色变得凝重起来,他缓缓摇头,叹道:“这世间竟有如此恶事,实在是天理难容。”
我点了点头,随后想起此次前来的另一件要事,说道:“月老,我此番前来,还有一事相求。凡间有一女子姓白,我想查看一下她的姻缘线。”
月老伸手一挥,面前瞬间出现一面巨大的光幕,上面密密麻麻地交织着无数条闪烁着微光的丝线,每一条都连接着不同的名字。
我定睛看去,在众多姻缘线中,很快找到了白氏的那条。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我大为震惊。只见白氏的姻缘线,竟然系着两个男子,一端连接着胡宗明,另一端则连接着胡宗祥。我不禁脱口而出:“月老你看,这是怎么回事?”
月老也凑近仔细瞧了瞧,眉头紧锁,满脸的疑惑,喃喃自语道:“怪哉,怪哉,这姻缘线乱成这般模样,其中必有隐情。老夫仔细看看!” 他伸出枯瘦却透着仙力的手指,在空中轻轻拨动着那代表着姻缘的光幕,光幕上的丝线也随之微微颤动,好似在诉说着不为人知的故事。
不一会儿,月老收回手,长叹一口气,缓缓说道:“这个胡宗明和胡宗祥是双胞胎,本应有着相似的命运,可世事难料,他俩的人生轨迹却截然不同。胡宗明自幼嘴甜,一张小嘴跟抹了蜜似的,因此颇受家人喜爱,家中长辈对他是百般宠爱。而那胡宗祥呢,性格却沉默寡言,整日闷声不响的,情绪还阴晴不定,家中从主子到下人,都对他极为不待见,好似他是个不祥之人。”
我听得入神,不禁皱起眉头,追问道:“那后来呢?这胡宗祥就一直被众人冷落吗?”
月老点了点头,神色越发凝重:“是啊,直到他十岁那年,一场大病突如其来,胡宗祥整个人都被病痛折磨得奄奄一息。家人觉得他晦气,竟打算将他送到乱葬岗去自生自灭,实在是狠心至极。”
“这也太过分了!毕竟是自己的骨肉,就算是不喜,也不能如此对待吧?” 我忍不住出声,心中满是愤慨。
“谁说不是呢。” 月老附和道,“不过,此事被胡宗明偷听到了。这胡宗明虽平日里被宠着,却也有几分良心,他便连夜悄悄将胡宗祥从乱葬岗接了回来,养在自家房间柜子中。神奇的是,也不知是胡宗明悉心照料起了作用,还是有别的缘故,胡宗祥居然被治好了病。”
“那之后他们的关系如何?” 我好奇地问道。
月老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从此,这个哥哥就沦为了弟弟用来对付自己对手的工具,专干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为弟弟的发展清除障碍。”
我满脸疑惑,实在想不明白这和白氏有什么关联,于是不解问道:“月老,这和白氏有什么关系?”
月老捋了捋胡须,接着说道:“胡家人都以为胡宗祥已死,根本不知道他的存在。在胡宗明与白氏大婚之夜,外出执行任务的胡宗祥恰好半夜时分回来了。他鬼使神差地走进了胡宗明的卧房,只见自己的弟弟烂醉如泥地躺在床上呼呼大睡,而白氏正坐在床边温柔照顾他。这一瞬间,胡宗祥深深爱上了白氏。他被爱情冲昏了头脑,趁着白氏不留神,迷晕了白氏,做出了那等糊涂事,与白氏洞房。在胡宗祥的眼中,白氏就是自己的妻子。而胡宗明呢,也是糊里糊涂的,第二天醒来还以为自己已经与白氏圆房。”
“竟有这等事!” 我瞪大了眼睛,心中满是震惊。
“是啊,白氏虽有怀疑与自己洞房之人并非胡宗明,却没有任何证据。何况,这样的事情,又岂能宣诸于口?因此,她一直心有疑惑。只是白氏不知道的是,从那以后,只要胡宗明不在家,胡宗祥就装作胡宗明的样子,出现在白氏面前,并与她亲热。”
“这胡家的事情可真是错综复杂,兄弟二人都与白氏有过夫妻之实,只是可怜了白氏被蒙在鼓里。” 我不禁感叹道。
月老微微点头,目光望向远方,仿佛在思索着什么:“这其中的因果纠葛,怕是一时半会儿也理不清啊。”
我突然想起白氏将胡宗明像狗一样对待的事情,便将此事与月老说了,月老叹息道:“看来白氏多半已经知道了胡宗明与胡宗祥与自己的事情,是想用这样的法子逼着胡宗祥现身呢!”
我惊讶问道:“可是白氏分明已经死去,她身体内的也只不过是前世的一缕残魂罢了,她为何又会对胡宗明与胡宗祥兄弟二人产生如此深的怨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