嫔妾告退。”
说着,从地上爬起来,神色慌张地跑回东偏殿里去,连掉了一根银簪都来不及捡,一缕长发披散在耳边。
芭蕉跟在童答应的身后,捡起地上的银簪,又朝沈清和福了礼,然后脚下生风地消失了。
沈清和觉得甚是有趣,将手中灯笼给了身旁的小路子,小路子接过,一把将西偏殿的门推开,而后立在了一边。
寝殿里只燃着半根残烛,寝殿的门被推开的一刹,烛火猛然晃动,挣扎间明灭许久。
一路拖行,褚贵人的脚趾血肉已经被磨破了,长灵就着微弱的烛光,正在给褚贵人的脚趾上药。
听见开门的声音,长灵手上一颤,碰到了褚贵人正流着血的伤口。
“嘶——”阵阵伤痛袭来,躺在榻上的褚贵人缓缓睁开双眼,门外的虚影逐渐清晰,褚贵人看清门外来人,身上一凛,沉声问道:“你来做什么?”
“小主。”长灵扯了扯褚贵人的裙角,好不容易捡回了一条命,生怕自家主子重蹈覆辙,又要被埋进那土里。
寝殿实在昏暗,小路子见状,从怀里掏出一根新蜡,借着残烛上的火,引燃了手中的新烛,而后带着长灵,离开了寝殿。
褚贵人拖着脚上的伤,往榻的深处挪了挪,“你要做什么?”
沈清和敛理衣袖,在圆桌边坐下身,“本宫今日可是救了你,这就是你对救命恩人的态度?”
褚贵人冷笑一声,心中百感交集,一面知道沈清和的确救了自己的命,一面又咽不下自己心中的恼怒,“你要皇上将我活埋,又出手相助,哼,假好人罢了。”
沈清和却没有半分气恼,只是幽幽道:“你也是个心气儿高的,知道自己为人利用,成了本宫的替身,心中悲愤也是情有可原。”
“我才不要做你的替身!”褚贵人的眸中映着跳动的火苗,即便脚尖上的疼痛未消,即便发丝间还带着潮湿的沙土,即便身上名贵的衣裙已经破烂不堪,可褚贵人的脸上依旧满是倔强。
沈清和挑眉,“又不是本宫要你为人替身,你对本宫是哪里来的敌意。”
褚贵人吞了一口口水,眸中有了犹疑之色,脸上怒气渐渐淡去,窝在榻上沉默不语。
沈清和从腰间抽出丝绢,起身靠近褚贵人,一点一点将褚贵人脸上的妆容擦净,“谁会甘心为人替身呢,本宫明白。可你该恨的,不是本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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