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4章 曾经感慨(1/2)
阮南州皱了皱眉头,在心中权衡事情的利弊。很快,他就有了答案,问道:“秘书长,那教学楼坍塌这件事……?”贺时年说:“教学楼坍塌的原因,你们勒武县不是在调查中了吗?”“既然如此,等相关的调查报告出来之后再说吧。”阮南州却补充说道:“当时向阳小学的校址选址。”“是县委常委会一起讨论通过的,当时鲁秘书长还是县委书记······”贺时年看向阮南州,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阮南州的意思很明显。那就是如果此......胡双凤的声音在雨声中显得尖利而单薄,像一根绷紧的琴弦,随时可能崩断。她话音未落,住建局郝榕就猛地跨前半步,指着她鼻子厉声道:“胡总,你验收的‘合格’,是拿什么验的?拿眼珠子还是拿钞票?那坑底下埋着的,是十年前的垃圾,不是混凝土!”胡双凤脸色霎时惨白,嘴唇抖了抖,却没再开口。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高跟鞋陷进泥水里,身子一歪,险些栽倒。阮南州伸手扶了一把,动作僵硬得如同提线木偶,指尖还沾着雨水和泥星。他没看胡双凤,目光死死钉在那塌陷的教学楼基座上——钢筋扭曲如枯藤,水泥碎块间裸露出暗褐色的腐殖土层,混着发黑的塑料袋、断裂的泡沫板、锈蚀的铁皮罐头盒,甚至半截泡得发胀的儿童布偶手臂,从坑沿垂下来,在冷雨里轻轻晃荡。贺时年没动。他站在警戒线外,烟已燃尽,烟蒂在指间蜷成灰白卷曲的一小截,雨丝斜斜打湿了袖口。他忽然想起三年前在县常委会上,阮南州拍着胸脯说:“向阳小学新址,地质勘察报告我亲自过目,三重审核,万无一失!”当时会议室空调嗡嗡作响,投影仪蓝光映在他油亮的额头上,像一块精心打磨的玉。而此刻,那玉裂了,露出底下灰败的底色。“秘书长!”赵海洋小跑着过来,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A4纸,雨水洇湿了边角,“刚从档案馆调出来的老规划图——1998年勒武县城市功能分区图原件!您看这里!”他手指急切地点着图纸右下角一个被红笔圈出的区域,“标注清清楚楚:‘原县生活垃圾填埋场(已封场)’,旁边还有环保局当年的批复文号!”贺时年接过图纸,指尖拂过泛黄纸面。墨迹早已褪成淡褐,但那个红圈刺眼得如同凝固的血痂。他抬眼扫向人群里的环保局局长——那人正低头猛掐自己虎口,指甲深陷进皮肉里,指节泛白。“封场?”贺时年声音不高,却像冰锥凿进雨幕,“封场标准是什么?覆土厚度多少?防渗膜是否铺设?监测井数据在哪?”没人应声。只有雨点砸在铁皮棚顶上,噼啪,噼啪,像无数细小的鼓槌敲打棺盖。这时,县委办公室主任鲁雄飞撑着黑伞匆匆挤进来,鬓角雨水直流,西装前襟湿透一大片。“秘书长,邱书记到了!”他声音发紧,喉结上下滚动,“车停在东门,说……说马上过来。”话音未落,一辆黑色帕萨特擦着积水急刹在警戒线外。车门推开,县委书记邱秉文下车,黑伞差点被风掀翻。他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但领带歪斜,皮鞋上溅满泥点,右手死死攥着一份牛皮纸文件袋,指关节泛青。他快步走向贺时年,中途被地面积水绊了个趔趄,秘书慌忙去扶,被他一把甩开。“贺秘书长!”邱秉文声音嘶哑,带着强行压下的喘息,“情况我们初步掌握了!责任……我们县委县政府负主要责任!”他猛地将文件袋塞进贺时年手中,“这是连夜整理的材料,包括……包括向阳小学所有审批环节的签字页复印件!”贺时年没接。他盯着邱秉文额角跳动的青筋,忽然问:“邱书记,2017年向阳小学立项时,您是县委常委、常务副县长。那份《关于同意变更校址的请示》末尾,您的签字在第几页?”邱秉文瞳孔骤然收缩。他下意识想摸口袋里的钢笔,手伸到一半又僵在半空。雨滴顺着他的眉骨滑进眼角,他眨了眨眼,没擦。“贺秘书长,这个……这个历史问题需要辩证看待。当时……”“辩证?”贺时年打断他,目光扫过阮南州、郝榕、环保局长、发改委主任……最后落在胡双凤脸上,“胡总,你公司承建的‘精品工程’,造价每平米比省标高出37%。多出来的钱,都买了什么?”胡双凤膝盖一软,伞柄脱手,哗啦一声砸在积水里。她顾不上捡,扑通跪进泥水里,仰起脸,雨水混着泪水冲刷着素白的脸颊:“贺秘书长!真不是我的错!是阮县长……是阮县长让我按‘特殊要求’施工的!他说……他说地基要‘轻量化’,不能压坏下面的‘生态修复层’!”她指着那个深坑,声音陡然拔高,“可那里哪有什么修复层?全是垃圾!他骗我!他用十年前的环评报告骗我!”阮南州脸色瞬间灰败如纸。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只发出嗬嗬的抽气声。“生态修复层?”贺时年冷笑,从赵海洋手中抽出那张泛黄的规划图,当着众人面缓缓展开,“邱书记,您看看,1998年封场的垃圾填埋场,哪来的‘生态修复层’?环保局2015年出具的《场地环境调查报告》结论写着:‘填埋物成分复杂,有机质降解不完全,存在甲烷积聚与土壤沉降风险’——这份报告,您签批过吗?”邱秉文浑身剧震,踉跄后退一步,后背重重撞在警戒线立柱上,震得彩带簌簌抖落。他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远处突然传来刺耳的刹车声。一辆越野车横冲直撞闯过封锁线,车门甩开,姚田茂州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