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6章 向州委汇报(1/2)
贺时年说:“行,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先这样吧。”“这件事我会向州委汇报,至于州委如何考虑,那不是我能干预的事。”马有国起身连连道谢,说了一番感恩戴德之类的话。就差跪下来舔贺时年的那双大尺码皮鞋了。马有国离开之后,贺时年的脸色阴冷下来。欧阳鹿走了进来,他又快速调整自己的面部表情。“秘书长,中午饭已经安排好了,就在东开区的食堂吃。”贺时年看了一眼表,11点半。“暂时没时间吃饭,我需要组织一个会议......胡双凤的声音在雨声里显得尖利而单薄,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她话音未落,阮南州猛地抬手,一把将她拽到身后,力道之大,几乎带得她踉跄半步。他脸上血色尽褪,嘴唇泛白,却仍强撑着对贺时年挤出个僵硬的笑:“秘书长,这是向阳小学新建工程的承建方负责人胡双凤同志,也是县里重点引进的民营企业家。”贺时年没应声,只目光如刀,从胡双凤湿透的发梢、紧攥伞柄微微发颤的手指,一直扫到她脚上那双沾满泥浆的细高跟——鞋跟歪斜,右脚踝处已磨破一道红痕,显然是一路狂奔而来。她不是从容赴会,是被逼上刑场。就在这时,人群外一阵骚动。几辆警车鸣笛而至,车门拉开,七八名身着深蓝色制服的市住建局质监站工作人员跳下车,领头的是个戴黑框眼镜、面色铁青的中年男人,胸前工牌上印着“张立诚”三字。他快步穿过警戒线,一眼便看见那塌陷教学楼底部裸露的灰黑色土层里混杂的塑料袋、烂菜叶、碎砖块,还有半截锈蚀的钢筋裸露在外,像一具被剖开腹腔的尸体。他脚步一顿,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随即疾步走到贺时年面前,敬了个标准的礼:“贺秘书长,市质监站张立诚,奉市局指令紧急赶至现场。”贺时年颔首:“张站长来得及时。请立即组织力量,对坍塌区域进行结构安全评估,并调取该工程全部施工日志、材料检测报告、监理日志及验收档案——原件,全部原件。”张立诚点头,转身欲走,却被阮南州伸手拦住:“张站长稍等!”他声音发紧,“这个工程当时是市里挂牌督办的重点民生项目,所有环节均经‘双随机一公开’抽查合格,竣工验收更是由市局牵头、多部门联合签字……”“阮县长。”张立诚打断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锋利,“您说的‘联合签字’,签在验收表第三页。但这份验收表,我们质监站存档的原始版本只有两页——第一页是基础回填记录,第二页是混凝土强度检测结论。第三页,连同您口中‘多部门联合签字’的页面,从来就没进过我们的档案室。”空气骤然凝滞。雨声仿佛都小了下去。阮南州脸色彻底灰败,手指无意识地抠进掌心,指甲掐出血痕也浑然不觉。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胡双凤下意识后退半步,肩膀撞在奔驰车冰冷的引擎盖上,发出一声闷响。贺时年没看他们。他转身,缓步走到坍塌教学楼正前方。雨水顺着他的眉骨滑落,滴在西装前襟,洇开一小片深色水痕。他蹲下身,伸出右手,指尖轻轻拂过警戒线外一块半埋于泥水中的水泥预制板边缘——板面粗糙,砂浆松散,轻轻一捻,便簌簌落下灰白色粉末。他捻起一点,凑近鼻端,闻到一股淡淡的、刺鼻的劣质石膏与陈年霉味混合的气息。这不是新浇筑混凝土该有的味道。这是偷换标号、掺杂建筑垃圾、养护严重不足的铁证。他直起身,目光越过倒塌的楼体,落在综合楼一侧尚未完全断裂的连廊钢梁上。那里钢筋外露,锈迹斑斑,可锈层颜色不一——新锈呈橙红,旧锈泛黑,分明是不同批次、不同年代的钢筋强行焊接拼接而成。他眯起眼,又往远处看。向阳小学东侧围墙外,是一片低矮的棚户区,屋顶瓦片残破,墙皮剥落。而西面,则是去年刚建成的“勒武新城·御景苑”高档住宅小区,玻璃幕墙在雨雾中泛着冷光。两相对照,荒诞得令人心头发冷。这时,赵海洋匆匆跑来,手里捏着一份皱巴巴的文件:“秘书长,刚从教育局档案室调出来的《向阳小学原址土地性质变更审批表》复印件……您看这个。”贺时年接过。纸张被雨水洇湿,字迹有些晕染,但关键内容清晰可辨:2018年7月,勒武县国土资源局出具《关于同意向阳小学搬迁选址的复函》,其中明确载明“拟选新址位于城东工业废弃区,原为县环卫处垃圾填埋点,经环保部门环评认定,已完成土壤修复,符合教育用地规划要求”。而下方签署意见栏里,赫然盖着县环保局、县规划局、县住建局、县教育局四枚鲜红印章,以及时任副县长阮南州亲笔签署的“同意”二字。贺时年手指缓缓划过“土壤修复”四个字,停顿片刻,将文件翻转。背面,竟贴着一张泛黄的旧照片——拍摄时间显示为2017年10月,画面里是同一片土地:地面龟裂,杂草丛生,几只野狗在翻拱一堆覆着塑料布的黑色腐臭物,旁边竖着一块歪斜的木牌,上面用红漆潦草地写着“勒武县生活垃圾临时堆存点”。照片右下角,有一行铅笔小字:“,马校长实地勘察留影。此地未做任何修复,仅覆土30公分,即申报‘已完成土壤修复’。”贺时年慢慢将照片撕下,折好,放进西装内袋。动作很轻,却像撕掉了一张遮羞布。他重新抬头,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的脸。住建局郝榕垂着眼不敢对视;发改委主任额角沁出豆大汗珠,在冷雨里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