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4章 鱼死网破?(1/2)
赵海洋的脸色彻底黑了下去,牙齿被他咬得咯咯作响。要不是在这里,对面坐的是自己的老领导贺时年。而是在其他地方,说不定赵海洋就会一大拳,焊在施坚的脑瓜子上。“除了这些,还有没有?”赵海洋尽可能保持冷静,控制着情绪。施坚低着头道:“姐夫,还有……”“还有哪些?老实交代。”接下来施坚又开始讲述。施坚巴结上这些做教育系统工程的领导之后,经常和他们吃喝玩乐、打麻将、混迹娱乐场所。在打麻将的过程当中,他......贺时年接过U盘,指尖在金属表面轻轻一叩,发出极轻的“嗒”一声。他没急着插进笔记本,而是将U盘在掌心掂了掂,目光沉静地扫过狄璇和欧阳鹿——一个曾是自己顶头上司、如今却因宁海县失利而蛰伏自省的县级党委书记;一个是自己一手从乡镇组织干事提拔至县委办副主任、再破格调任东开区纪委副书记的年轻干将。两人坐得笔直,连呼吸都压得极低,仿佛怕惊扰了这方寸之间悄然绷紧的弦。“狄书记,你刚才说,视频里有挖掘机故意杀人?”贺时年声音不高,却像一把薄刃划开空气。狄璇点头,喉间微动:“是。第一段视频,时间是凌晨一点十七分。地点在向阳小学旧址南侧三百米处的临时安置板房区。画面晃得厉害,但能看清两台黄色卡特彼勒330挖掘机,其中一台铲斗高高扬起,斜向下猛砸——不是作业角度,是蓄意下压。被砸中的是一个穿蓝布工装、戴安全帽的男人。他当时正蹲在板房门口系鞋带,毫无防备。铲斗落下的瞬间,他整个人被掀飞出去,头撞在水泥预制板边缘,当场没了动静。”贺时年闭了闭眼。那块板房区,正是当初向阳小学师生被迫迁入冰棍厂后,为安置下岗职工家属临时搭起的过渡性居所。而那个男人,贺时年记得名字——张守业,原勒武县糖厂锅炉工,妻子病退在家,两个孩子一个读职高、一个刚上初三。塌楼事件发生前一周,他还在县委信访办门口举着褪色的红布横幅,上面墨迹未干:“还我儿子课桌,不拆板房!”“第二段呢?”贺时年睁开眼,瞳底已无波澜,只余一片冷硬的灰。欧阳鹿接话,语速平稳,像在念一份早已背熟的纪要:“第二天上午九点零三分,县委大院东门。流血事件核心人物,是金茂地产董事长周世坤的司机兼保镖李铁柱。视频拍到他踹翻第一位上前理论的老教师时,右脚皮鞋外侧印着一枚清晰的‘金茂’LoGo烫金标。随后他掏出手机,镜头特意对准屏幕——通话记录显示,三分钟前,他主叫过一个尾号8899的号码。我们查了,那是鲁雄飞秘书胡振邦的私人手机号。而胡振邦当天上午十点十五分,出现在县医院VIP病房,探望‘突发心梗’住院的老局长。”屋内一时寂静。空调低鸣声忽然被放大,嗡嗡钻进耳膜。狄璇端起茶杯,手背青筋微凸,杯沿在唇边停了半秒才落下。她没看贺时年,目光钉在桌面一道细微的木纹上,仿佛那里面藏着某种赦免的密语。贺时年终于将U盘插入笔记本接口。屏幕亮起,他点开第一段视频。画质确实粗糙,夜视模式泛着幽绿光晕,但关键帧被欧阳鹿用红框精准圈出:铲斗阴影覆盖人体前0.8秒,操作室里一只戴着黑手套的手,正用力扳下左侧液压控制杆;而就在同一秒,远处一辆黑色奥迪A6缓缓驶离现场,车牌被雨刮器刻意遮挡,但车顶行李架上绑着的红色尼龙绳结——与周世坤去年在州招商会上赠送贵宾的定制礼品包同款。视频结束,贺时年没有关掉窗口,而是调出本地政务系统后台权限,输入一串十六位编码。屏幕跳转,弹出一份加密文件夹,标题为《勒武县2019-2023年土地收储专项审计终审意见(内部传阅)》。他点开附件三《向阳小学新址地质勘察报告补充说明》,鼠标滚轮向下,停在第7页末段:“……经复勘,原垃圾填埋场深层覆土层存在多处空洞及有机质厌氧发酵气囊,建议进行为期不少于90日的强制排气与夯实地基处理……”落款日期:2021年8月12日。签署栏赫然印着鲜红公章——勒武县自然资源局,签发人:副局长穆坤。赵海洋早上提过,如今教育局由穆坤主持工作。贺时年指尖在“穆坤”二字上顿了顿,忽然问:“狄书记,穆坤的岳父,是不是在州住建局退休?”狄璇一怔,随即点头:“是。王振国,原副局长,2018年退休。他名下有一家‘恒基工程检测公司’,法人代表是他女儿,实际控股人……”她顿了顿,“是穆坤。”欧阳鹿立刻补充:“我们查过,向阳小学新教学楼的全部第三方检测报告,均由恒基出具。所有结论均为‘合格’。”贺时年笑了。不是冷笑,也不是嘲讽的笑,而是一种近乎悲悯的弧度。他合上笔记本,屏幕暗下去的刹那,窗外正有乌云碾过酒店楼顶,天光骤然晦暗如铅。“所以,不是没人知道那里是垃圾场。”他声音很轻,“是有人把知道,变成了一门生意。”狄璇垂眸,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茶杯缺口——那是她三年前在宁海县暴雨夜摔碎又粘好的旧杯子,裂痕蜿蜒如蚯蚓。“秘书长,您打算怎么走下一步?”贺时年起身,走到窗边拉开一条缝隙。风裹着湿气灌进来,吹得他额前几缕碎发微微扬起。“先做三件事。”他转身,目光如尺,逐一丈量两人神情,“第一,让赵海洋今天下午三点前,把向阳小学分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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