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6章 百密一疏(1/3)
不过,饶是如此。胡双凤最终还是被带回来了,以配合调查的名义。就在胡双凤被带走之后,阮南州整张脸彻底黑了下去。而他控制着情绪,立马拿出了手机,拨打了那个电话。“专案组是贺时年带队,此次来势汹汹,恐不能善了。”“就在刚刚,胡双凤被带走了,今晚被带走的还有很多人。”“一个不好,此次的事情可能要炸雷,必须以雷霆手段应对。”“否则勒武县很多人都要完蛋。”电话那头的男子,正是黄广圣。此时的他,并不在勒......贺时年将U盘在指尖轻轻一转,金属外壳折射出窗边斜照进来的光,像一柄未出鞘的刀。他没急着插进笔记本,而是把U盘放在掌心停顿了两秒——这枚不过拇指大小的物件,此刻却沉得如同一块铅锭。狄璇目光微敛,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热气氤氲里眼神不动声色地扫过贺时年的手指、腕骨、下颌线,最后落在他眼尾一道极淡的旧痕上。那是五年前在宁海县处置群体性事件时,被失控群众掷来的石块擦过留下的。当时她还是宁海县委书记,他是州委督查室副主任,两人隔着警戒线对视过一次。那一次,她退了半步;这一次,她坐在他对面,递出这枚足以掀翻整座勒武县权力堤坝的钥匙。欧阳鹿把笔记本推到桌沿,屏幕朝向贺时年。贺时年插入U盘,点开第一段视频。画面抖动剧烈,画质灰暗,显然是用手机隐蔽拍摄的。镜头从工地围挡缝隙里探出,拍的是凌晨两点十七分的东开区旧厂房拆迁现场。雾气浓重,探照灯柱斜刺入夜,几台挖掘机静默如铁兽蹲伏。突然,一辆蓝色皮卡冲进光束中央,车门甩开,三个穿黑夹克的男人跳下来,其中一人抬手做了个下压手势。三台挖掘机同时轰鸣启动,履带碾过碎石堆发出刺耳刮擦声。镜头猛地晃动,像是拍摄者被人拽了一把,随即画面切向右侧——一个佝偻着背的老妇正攥着泛黄的拆迁协议站在警戒线外,手里还拎着个褪色红布包。她刚张嘴喊了句什么,一台挖掘机已斜斜铲起半吨混凝土渣,朝着她身后那排尚未清空的平房推去。渣土泼洒而下,镜头剧烈晃动后定格:老妇被扬起的烟尘吞没,红布包飞出去两米远,一只布鞋留在原地。视频戛然而止。房间静得能听见空调外机嗡鸣。狄璇搁下茶杯,杯底与玻璃茶几磕出清脆一声:“秘书长,这段视频里穿黑夹克的三人,我认得两个。左边那个戴金链子的,是恒泰地产老板陈振国的表弟陈振邦;中间那个秃顶的,前年因聚众斗殴被拘过,但三天就放出来了——当时办案的是县公安局治安大队副大队长杨志明。”她顿了顿,喉结微动,“而杨志明,是现任副县长周怀章的连襟。”贺时年没接话,手指点开第二段视频。这次是县委大门口,晨光惨白。镜头俯拍,画面里人头攒动,横幅被风扯得猎猎作响:“还我血汗钱”“豆腐渣工程杀人偿命”。人群前方,十几个穿工装的男人举着铁棍,棍头缠着红布条。突然警笛撕裂空气,三辆警车急刹停住,车门拉开瞬间,七八个便衣扑向人群最前端。镜头猛地拉近——一个穿蓝布衫的老汉被两人架住胳膊往警车拖,他左脚拖在地上,鞋底磨出焦黑印子。就在他后颈即将撞上车门框的刹那,右侧冲出个穿保安制服的年轻人,手里甩出根甩棍,“啪”一声脆响抽在老汉太阳穴上。老汉当场软倒,血从耳后蜿蜒爬进脖领。甩棍青年转身就跑,警车竟不追,反而缓缓合拢车门,扬长而去。视频结束,屏幕幽幽泛蓝。欧阳鹿忽然开口:“秘书长,那天我安排人在警车后备箱贴了微型摄像头。拍到他们把老汉塞进车后,先去了周怀章在云溪苑的别墅,停了四十三分钟;又绕道去了县医院急诊科后巷,把人放下就走。我们查过监控——老汉被抬进医院时瞳孔已散,但值班医生签的病历写着‘轻度脑震荡,建议留观’。”狄璇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沿:“所以周怀章知道人死了?”“他不仅知道,还亲自改了死亡证明上的时间。”贺时年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让空调嗡鸣都像被掐住了喉咙,“法医报告原件在我办公室保险柜里。死者颅骨线性骨折,硬膜下血肿,死因是钝器击打致急性脑疝。而县医院出具的死亡证明,写的是‘突发心源性猝死’,时间提前了六小时。”狄璇闭了闭眼。她当然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伪造死亡时间,等于把一条命的消逝,硬生生塞进警方合法执法的空白时段里。这已不是渎职,是合谋杀人。贺时年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楼下梧桐树影摇曳,三辆黑色轿车正缓缓驶离酒店停车场。他盯着其中一辆车牌尾号为“887”的车,直到它拐过街角消失不见。“尾巴甩得干净,但没甩掉所有。”他回身时嘴角有丝冷意,“刚才那辆车,是周怀章司机的私人用车。他以为我不认识车牌,却不知道去年全县公务用车排查时,我亲手在台账上给这辆车标过红。”欧阳鹿立刻会意:“要不要……”“不用。”贺时年摆手,“让他看。看他能看见多少,又能猜到多少。”他重新坐下,从公文包取出一叠纸,“这是州纪委刚传真来的协查函副本。今天上午十点,省审计厅派出的专项审计组已进驻勒武县财政局,重点核查近三年教育基建专项资金流向。同时间,省住建厅质监站专家组抵达县城,将对全县所有在建及交付使用未满三年的教学楼开展强制性结构安全复检。”他把文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