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7章 钳住凶手(2/3)
籍。而你——会在某次例行廉政谈话中,被请进州纪委留置中心,关进那个没有窗户、只有二十四小时监控的房间。在那里,没人会问你愿不愿意交代。”庞小龙猛地抬头,眼中全是血丝:“马有国他……他答应过我,只要我办好这件事,就把我调去州发改委,挂实职副处……”“他连自己明天会不会被叫去谈话都不知道。”贺时年冷冷道,“你以为,州委派调查组来,真是为了查一个小学塌方?是为了查向阳小学下面,埋着多少吨当年垃圾处理厂没运走的重金属废渣?是为了查那三百多个孩子,每天吸进去的空气里,甲醛超标多少倍?”庞小龙怔住了。“不。”贺时年一字一顿,“是为了查——是谁,把三百多个孩子的命,当成了撬动权力的杠杆;是谁,把一所学校的地基,当成了洗钱的暗渠;又是谁,用老百姓的血汗钱,填平了自己升官发财的沟壑。”窗外,暮色彻底吞没了最后一道天光。房间陷入半明半暗,贺时年的侧脸轮廓被台灯映出一道锐利阴影,像刀劈斧削。庞小龙终于崩溃。他伏在地上,肩膀剧烈起伏,压抑的呜咽从喉咙深处滚出来,混着鼻涕眼泪,糊了满手满脸。他想说话,却只能发出破碎的气音。贺时年静静看着,没有怜悯,也没有催促。他知道,这种崩溃不是终点,而是起点。当一个人跪下去,不是为了求饶,而是为了看清自己膝盖之下,究竟跪着怎样一片泥沼。足足五分钟,庞小龙才抬起头,脸上泪痕纵横,眼神却像淬过火的铁,有了某种近乎悲壮的清明。“秘书长……”他哑着嗓子,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我选第一个。”贺时年颔首:“好。现在,把你手机交出来。”庞小龙没犹豫,颤抖着掏出手机,屏幕还亮着,未读消息弹窗里,赫然是马有国发来的一条新信息:“小龙,事办妥没?速回。”贺时年没看内容,直接接过手机,按住指纹解锁,点开相册——里面存着三张照片:一张是水岸枫城售楼部沙盘角落,一个不起眼的金属铭牌,刻着“勒武县东开区管理委员会监制”;第二张是贝毅与薛见然在工地现场握手,背景板上印着“勒武县重点民生工程”;第三张,是一份扫描件,抬头为《水岸枫城项目内部认购协议(非公开版)》,乙方签名栏里,赫然印着庞小龙的红色手印。贺时年翻到通讯录,找到“老陈”,点开对话框,往上拉——最早的记录,停留在三个月前:“陈哥,那笔钱,贝总说下周到账,麻烦您盯紧点。”后面跟着一个笑脸表情。贺时年把手机递还给他:“删掉马有国那条消息。然后,现在立刻,给老陈打电话。就说,你反悔了,要撤股,让他把钱退回来。他若推脱,你就说——‘阮县长让我问问他,去年九月那笔打给林薇的五十万,是不是也该算进我的份额里?’”庞小龙浑身一震,瞬间明白过来:阮南州,果然知情。而且不止知情,他早已把这笔钱,算作了自己布局中的一枚暗棋。“打。”贺时年命令。庞小龙拨通电话,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听筒里传来老陈漫不经心的声音:“喂?小龙啊?”“陈哥……”庞小龙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声音平稳,“我考虑清楚了,那笔股金,我要撤。麻烦您这两天,把三十七万,原路退回来。”电话那头沉默两秒,老陈的语气变了:“小龙,这话……谁教你说的?”“没人教。”庞小龙盯着贺时年的眼睛,一字一句,“是我自己想通的。阮县长让我问您,去年九月,打给林薇那笔五十万,是不是也该算进我的份额?”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抽气声,随即是长久的死寂。十秒钟后,老陈的声音重新响起,干涩、疲惫,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好。我安排。三天,最迟五天。”电话挂断。贺时年站起身,走到庞小龙面前,伸手将他扶起。这一次,动作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记住,你不是在救自己。”贺时年看着他的眼睛,“你是在替那三百个孩子,替向阳小学的地基底下,那些没能运走的毒土,讨一个公道。”庞小龙点头,泪水再次涌出,却不再懦弱,而是灼热、滚烫。贺时年拿起外套:“走,跟我去一趟教育局。”“现在?”庞小龙愕然。“对。”贺时年拉开门,走廊灯光倾泻进来,照亮他半边沉静的面容,“赵海洋刚打来电话,凤凰一小、焕文二小、崇德三小的校长已经初步同意分流方案。但崇德三小的校长提了一个条件——他要亲眼看看,向阳小学的孩子们,到底住在什么样的环境里。”庞小龙怔住。贺时年迈步出门,声音随夜风飘来:“所以,今晚,我们带几个孩子,去崇德三小的操场,上一堂露天课。”庞小龙愣在原地,忽然明白了什么。那不是课。是证词。是三百双眼睛,第一次被允许,直视这个世界的真相。他快步跟上,脚步沉重,却不再踉跄。电梯下行,数字跳动:7、6、5……贺时年望着镜面里自己与庞小龙并肩而立的身影,忽然开口:“你女儿,叫什么名字?”“……念念。”庞小龙声音微颤。“念念好。”贺时年淡淡道,“明年九月,她可以去崇德三小读书。不用托关系,不用送礼。我给她留个名额。”庞小龙喉头哽咽,重重点头,眼泪无声砸落在电梯光洁的地面上,洇开一小片深色水痕。电梯门开,夜风涌入,裹挟着远处隐约传来的孩童嬉闹声。勒武县的夜晚,正悄然掀开一页新的章节——不是以雷霆万钧,而是以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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