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九百七十四章 我陪着你呢(1/3)
因为一些没法和别人说的原因,李天明这个时候,是肯定不愿意去四川的,单单是心里的那道结就解不开。可现在三红累病了,李天明又实在不放心。在家里闷了两天,孩子们到了开学的日子,该回京城的回京城,该回海城的回海城,原本热热闹闹的院子,一下子又变得冷清了。“三红那边……你不过去看看?”这天刚吃完晚饭,两口子在屋里看电视,眼见李天明一个劲儿的走神,宋晓雨试着问了一句。“想去,可我要是去了,家里就剩你一......更衣室的灯光白得刺眼,像手术台上的无影灯,照得人无所遁形。甜甜仰头靠在冰凉的金属椅背上,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没说话,只是把右手攥成拳,又慢慢松开,再攥紧——指节泛白,青筋在薄薄的皮肤下微微跳动。应水根没起身,也没喊理疗师,只是从包里摸出一小瓶喷雾,拧开盖子,“嘶”地一声,朝她小腿后侧喷了一记。薄荷混着樟脑的冷冽气味猛地炸开,甜甜倒抽一口冷气,小腿条件反射地绷直,脚趾蜷缩进运动鞋里。“疼?”“废话。”她眼皮都没抬。“比去年在大阪拉伤半月板时疼?”甜甜顿了顿,终于侧过头看他一眼:“……轻点儿。”应水根嘴角一扯,又喷了一记,这次对准大腿外侧。“轻?你刚才在场上最后一程,左膝内扣0.8度,右踝外翻1.2度,落地缓冲时间比上个月训练数据延长了0.37秒——这还叫轻?”甜甜没反驳。她知道他说得对。那些数据,他记得比她自己还清楚。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是敲门声,很轻,但节奏分明——三短一长,停顿两秒,再三短。是霍起纲的暗号。以前他们刚谈恋爱那会儿,他总在训练馆外等她,敲窗也这么敲。应水根看了她一眼。甜甜闭了闭眼,抬手抹了把脸,声音已经恢复了平缓:“进来。”门推开一条缝,霍起纲探进半个身子,手里拎着保温桶,额角还带着汗,头发被晚风掀得微乱。他没看应水根,目光全落在甜甜脸上,仔仔细细扫了一遍,才把保温桶搁在长椅边的塑料凳上:“妈熬的当归黄芪乌鸡汤,说你今儿耗得狠,得补气血。”甜甜没伸手去接,只问:“我爸呢?”“在门口跟宋教练聊呢,说不进来打扰你休息。”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小四儿和中璇在五棵松那边,说姚主席让她们去更衣室签名,祥仁硬塞给科比一瓶老北京二锅头,科比当场喝了半杯,说‘Thisfire!’——现在记者追着他问中国白酒是不是奥运指定燃料。”甜甜终于牵了下嘴角,极淡,却总算不是苦笑。霍起纲趁机往前挪了半步,蹲下来,视线与她齐平:“腿还抖?”她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把左脚踝抬起来一点,脚背绷直,又缓缓落下。小腿肌肉不受控地抽了一下。他伸手,没碰她腿,只轻轻按在她膝盖骨上方两寸的位置,掌心温热,力道沉稳:“我学了三个月推拿,跟体工大队的老陈师傅学的。他说短跑运动员的膝关节,就像弓弦,绷太紧断,松太久垮,得时时调。”甜甜垂着眼,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你什么时候开始学这个的?”“你第一次在柏林预赛掉棒那天。”他声音很低,像怕惊扰什么,“回酒店路上,你坐在出租车后座,一直捏自己小腿肚,捏得指头发白。我没敢问,回去就买了《运动康复解剖图谱》。”甜甜喉头一哽,没出声。隔了几秒,才低声说:“……你傻不傻。”“嗯。”他应得干脆,“但我得活着,才能当你傻媳妇儿的丈夫。”这话一出,应水根突然清了清嗓子,起身抓起外套:“我去看看宋晓雨她们到没到门口。汤趁热喝,别等凉了。”说完,也不等回应,转身出了门,顺手带上了。门关上那一瞬,更衣室里只剩下保温桶里汤水微微晃荡的轻响。霍起纲没动,依旧蹲着,仰头看她:“甜甜。”“嗯。”“咱俩结婚那年,你拿完世锦赛金牌,在庆功宴上喝多了,蹲在酒店消防通道口吐。我记得特别清楚——你吐完,扶着墙站起来,掏出手机给我发短信,就五个字:‘老公,我赢了。’”甜甜怔住。“可今天,你输了。”她睫毛颤了一下。“但你没发短信。”他盯着她眼睛,“你连看都没看我一眼,就跟着乔丽往记录处走了。你怕我看出来你腿软,怕我听见你喘粗气,怕我摸到你手心全是汗——你什么都怕,就是不怕输。”甜甜猛地吸了口气,像溺水的人浮出水面。“可我不是怕输。”她声音哑得厉害,“我是怕……输给时间。”霍起纲没接话,只是慢慢伸出手,不是去握她的手,而是将拇指指腹,轻轻抵在她左耳后——那里有一小块浅褐色胎记,形状像片被风卷起的枫叶。他摩挲了一下,动作轻得像拂去一片羽毛。“你忘了?”他声音低而缓,“当年你在县体校跑第一棒,摔断锁骨,打石膏打到胳膊不能抬,硬是把接力棒绑在手腕上,练交接动作练了十七天。医生说你这辈子再不可能爆发式起跑,你第二天就站上跑道,用右腿单脚跳着冲线,摔了八次,第九次——你赢了。”甜甜眼眶倏地一热。“你现在腿抖,不是因为老了。”他拇指往下,轻轻擦过她颈侧跳动的脉搏,“是因为你心里那根弦,绷得太久、太紧、太满。你怕它断,所以不敢松。可弦不松,怎么拉得更满?”她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霍起纲忽然起身,从保温桶里舀出一碗汤,递到她面前。汤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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