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四章 出剑如出拳(1/3)
“李厚寿,你要死了。”这几个字,在精舍里一直在回荡,久久不散。这句话其实很有意思,不是我要杀了你,也不是你该死了,而是你要死了,前面那两句,只是一种希望,一种要做的事情,但后者,更像是一种宣告。一种马上就要做成的事情。大汤皇帝依旧很欣赏地看着眼前的年轻人,没有因为他说出这句话便动怒,“朕知道你去东洲之外走了走,你的一身剑道,不同于东洲这些剑修。”“三百多年前,那位获罪于天,从高高在上的九圣人之一,被打落凡尘。”大汤皇帝平淡道:“只是他一个人的罪也就罢了,可他如此做,却连累了一座东洲,尤其是你们剑修一脉,剑道修行,不如其他洲远矣。到了如今,一座东洲,术法断绝,修行滞后,都因为那位一人之错。”“要不然,你我何必出东洲而修行。”“他有罪,东洲修士,都该怪他。”大汤皇帝平淡道:“要不是如此,朕又何必要离开东洲,在外面隐姓埋名,学一些那边的术法呢?”周迟说道:“我知道你去过东洲之外,一身修行,也不同于东洲这边的术法,而且依着你的天赋,注定会是一个堪称一流的修士,可你既然出过东洲,知道那些个事情,理应不该怪他才对。”“他的错再大,都是他一人之事,可旁人却因此迁怒一洲,并且降下如此的大罪,让一洲修士都几乎是断绝了修行前路,这是降罪之人的错,而不是他的错。”周迟看着眼前的大汤皇帝,“你却还在怪他,想来是因为你离开东洲修行那段时间,无法以你皇帝的身份高高在上,只得低头隐忍,说不定被人如何欺负,说了多少好话,让你无法接受,所以便要找个理由,将这一切都推到某人身上,才让你心安几分。”“李厚寿,你真是天下第一等虚伪的人。”周迟讥笑一声,“我这一身剑道,并非在东洲之外才得来的,身在东洲,也并非耻辱,更怪不得谁,我以前看你,还算是一代枭雄,但今夜一看,你不是,无非是一只阴暗的老鼠罢了,你当东洲只有我一人配做你的对手,但你却不在我眼里,在我眼里,你李厚寿,根本不配成为我的对手。”大汤皇帝听着这话,久久没有说话,似乎已经陷入了沉思。但很快,大汤皇帝便笑了笑,“有意思,你到底不是一般的年轻人,说完朕要死了之后,倒是迅速,这便已经出剑了。”跟人交手,不见得非要一开始便动刀剑,言语也好,别的也好,都可以说是交手。一般的剑修,一言不合,便是出剑,即便明知不敌,也要先出剑再说,即便是个剑折人亡的下场,也算是个痛快。但周迟这样的人,同样不吝于出剑,但出剑之时,他总会想想对面是什么样的人,要如何出剑才能取胜。其实光是这个想想,就已经让周迟和其余的剑修拉开一些距离了。只是大汤皇帝太聪明,他这样的人,城府无比深沉,从小便已经和寻常人不同,别说就是这三言两语,就算是有那么无比精妙的一个局,都很难让他踏入其中。这样的人,周迟即便是出剑了,也很难将其刺中。周迟微笑道:“有些剑,看似是落空了,但也不见得,你可以好好想想。”从最开始称呼陛下,到现在只说你,再加上这些言语,其实说来说去,都是递出去的剑。只是这些剑,不见得是一递出去之后,就能在肉眼之间看到成效的,反倒或许会是一阵阵春风拂过,看着没有什么感觉,但实则已经悄悄入怀。大汤皇帝对此,依旧是一笑置之。只是他到底会怎么想,至少在现在,没有人知晓。两人都不着急说话,又再次对坐,沉默依旧。过了一会儿,周迟说道:“依着你的算计,到如今,应该还有一个局,将我彻底打杀了才让你高枕无忧,怎么最后好像走了几手糊涂棋?”在泾州府的那场袭杀,水平就很低,一点都不像是大汤皇帝的手笔。如果他真要想要杀人,在泾州府的那场袭杀,就不该这么简单。大汤皇帝看着周迟,毫不隐瞒,“朕这一生,在波谲云诡的地狱里,从未遇到对手,即便是你,也不过只是能够挣扎而已。”周迟并不反驳,这样的事情,他是承认的,这位大汤皇帝,算计人心,只怕不仅是在东洲,就算是整个世间,也都找不出来太多人会比他更强。“但朕觉得很没意思。”大汤皇帝笑道:“常言说,棋逢对手将遇良才,跟人下棋,要是对面只是个臭棋篓子,自然没意思,你当然不算臭棋篓子,但也太差,即便赢过了你,也很难让朕觉得有意思。”周迟微笑道:“那你要觉得怎么赢过我,才会有意思?”大汤皇帝说道:“现如今,都说你是东洲的第一天才。”周迟看着大汤皇帝,知道他这句话里面的意思。论城府算计,大汤皇帝在东洲无敌手,但说修行天赋呢?如今公认的,便是周迟。他甚至早就被那些修士拔高到了东洲之外了,毕竟能和柳仙洲战平的年轻剑修,别说东洲,整个世间,也不会找出几个。可大汤皇帝,这些年幽居朝天观,看着寻常,但实际上也一直在苦修,而且在他这个年纪,便已经登天,说天赋,只怕整个东洲,也找不出几人。那什么宝祠宗主等人,恐怕也比不上。而且他的一身修为,还并非得自东洲,而是东洲之外,这便更为难得了。“所以,朕想简单一点,就让朕和你一对一,分个胜负如何?”大汤皇帝微笑开口,“等你死在朕手上,朕大概真的会很欢喜。”“所有事情都需要一个终点,朕一直在想,真有这么一天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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