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七章 伤心人(1/2)
皇城里响起脚步声,齐历带着太子府的亲军和原本的禁军重新回到了皇城里,开始扑灭皇城的大火。空气里到处都是烧焦的味道,但齐历在内的一众将领,其实这会儿都很激动,今夜意味着什么,他们都很清楚。杜长龄见到了一座宫殿废墟前的李昭,这位太子府的首席幕僚,这会儿压下自己激动的心,轻声汇报着如今的情况。说到最后,杜长龄开口问道:“殿下,陛下那边,该如何说?”皇帝陛下今夜驾崩了,但因何而驾崩,总是要给天下和朝臣一个答案的,哪怕今夜许多人都看到了皇城里这些大概的情形,但也总要朝廷给东洲一个说法。李昭张了张口,只是尚未说出话来,杜长龄便将其打断。“殿下不可言弑君杀父。”杜长龄摇头道,“殿下要登基,要继任,便不可说此事。”李昭皱了皱眉。“若是说了,天下百姓如何看殿下?满朝文武如何看殿下?此后若是生乱,皇室宗亲完全有理由以此起兵,到时候东洲再生乱,苦的还是百姓。”李昭说道:“不说是本宫,难不成说是周迟?”“本宫不愿意他背上如此恶名。”杜长龄点头道:“于情于理,自然都不可以说是周宗主。”他想了想,才缓缓说道:“其实有些事情,大家都能猜得到,况且今夜的动静如此大,谁又能不知道这皇城里在发生什么?只是知道是一回事,说出来又是另外一回事。”杜长龄拱手说道:“不知殿下是否还记得,嘉清三年,为何陛下离了宫城,搬到了西苑?”李昭点点头,他自然知晓那桩事情,当年大汤皇帝对外宣称,宫城里有了一场宫变,他险些被几个宫人用白绫勒死,在那夜之后,大汤皇帝搬入西苑,渐渐开始不理朝政。但实际上那夜的宫变,不过是大汤皇帝自己为自己弃国找的借口而已。他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受制于人。“既然当年有一场宫变,今夜自然也可以有另一场。”杜长龄看着李昭,认真说道:“今夜皇城大火,就说是宫人内侍作乱,放火烧了宫殿,陛下……驾崩于火中。”李昭没有急着说话,只是看着眼前的杜长龄,沉默许久,似乎也难以下决断。杜长龄作为李昭多年的幕僚,自然很清楚自己这位太子殿下的性子,知道他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太过在意感情。换作任何一个人,被大汤皇帝这么对待,都应该决绝了才是,可就是他,偏偏还会犹豫。不过这样的李昭,也是他们为何愿意追随的原因。见过了太多无情的君主,这样一个有情的君主,才难得。“殿下,有些事情,怎么说不要紧,只要心里念着就好。”杜长龄轻轻开口,“殿下不是寻常人,要坐那把椅子,要为百姓做事,有些事情,是要取舍的。”李昭没有说话,只是看了看远处的天光。…………白溪搀扶着周迟,在宫道里走着,一言不发。孟寅在身后,看着周迟的背影,心里有些想笑。他可是清楚白溪脾气的,这会儿没发作,是看你伤得太重。但你这家伙最后丢下众人独自去搏命的事,白溪不计较,那是不可能的。不过孟寅这会儿正想着要等会儿回去怎么给老爹和娘亲说今夜的事情,就看到周迟背在身后的手,给他做了个快说话的手势。孟寅会意,扯了扯嘴角,有些不情愿,但到底还是很快开口说道:“周迟,你那最后一剑,到底是怎么回事?”周迟清了清嗓子,轻声道:“出剑之前,心有所感,破了一境,剑势积攒到那里了,那一剑不得不出,不然对今后的境界,会影响甚大。”孟寅哦了一声,“怪不得,我说怎么不等我跟白溪,独自就出剑了。”周迟看着白溪,苦笑一声,“不得已而为之。”白溪听着这话,点了点头,轻轻开口,“周大剑仙,每次都是很不得已的,怪不得他。”孟寅听着这话,很是想笑,但这会儿又不得不憋住,因此这会儿脸涨得有些红。而周迟赶紧硬着头皮轻声道:“没有下次了,肯定是没有下次了。”白溪瞥了他一眼,“你觉得我信你啊?”孟寅终于忍不住,“噗”的一声笑了出来。白溪扭头看向孟寅,孟寅赶紧收起笑意,但嘴角明显还在抖,“就是想起了些好笑的事情。”周迟白了这家伙一眼,正要说些什么,余光忽然看向不远处的宫墙上,有几只猫,正看着他们三人。那几只猫周迟都算见过,是皇城里的御猫,平日里,它们跟高锦最为亲近,今夜这场大火再大,自然它们都是死不了的。毕竟高锦也是一只猫。这会儿这几只猫看着它,虽然它们都不会说话,但周迟知道它们是在找自己的。准确来说,不是找自己,而是找高锦。周迟止住脚步。白溪轻声问道:“怎么了?”周迟摇摇头,独自往前走去,来到那边宫墙下,那只黄白的御猫蹲在上方,居高临下的看着周迟。周迟看着它,不知道该说什么。高锦此刻在哪里,周迟已经猜到了。可他却不知道该怎么说。周迟的眼眸里浮现出一抹歉意。那只黄白相间的猫看出来了那抹歉意,于是它的眸子里也迸发出了一抹怒意,它蹲在宫墙上,弓起背,浑身猫毛炸开,对着周迟哈气。周迟没有什么动作。片刻后,那些炸开的猫毛渐渐平和,那只猫看了周迟一眼,喵呜了一声,领着其余几只猫转身离去,消失在了夜色里。白溪看着这些猫离开的背影,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开口问道:“高锦呢?”周迟轻轻开口,“去当猫了。”…………三人并行,临近皇城宫门。周迟提着那盏之前的灯笼,只是走得摇晃,让这灯笼里的烛火也跟着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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