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九章 一片新天(1/3)
“所谓镇国大仙师,的确是我新想的,原本按着杜先生的意思,应该是叫国师的,但我总觉得国师两个字,不够……厉害。”李昭来了,这位新的大汤皇帝,刚从内阁会议中抽身,便来到了这边,坐在周迟的床前,将那枚金镶玉的腰牌递给周迟,笑道:“这件事,就算是我先斩后奏了,没有提前问过你,但想来你也不会介意的吧?”周迟看着那块腰牌上的镇国大仙师几个字,听着先斩后奏的几个字,有些无奈,有哪个皇帝会自己说出这几个字......火光如潮,剑光如刃。那柄悬草在火海中穿行,竟不被灼烧半分,反而在烈焰之中愈发清亮,剑身嗡鸣不止,仿佛一尾游鱼终于跃入深海,正要摆尾而动,搅动风云。大汤皇帝瞳孔骤缩,不是因为火,而是因为这一剑里,再无半点停雪的形迹——雪停了,可剑未停;雪化了,可剑意更盛。昔日叶游仙那一剑,讲的是天地凝滞、万籁俱寂,是借雪势压人神魂;而今周迟这一剑,却是以火为引,以焚为势,将“停”字拆解重铸,化作“燃尽之后,方得真静”。火至,则气机滞涩;剑至,则心神冻结。这不是模仿,是反叛,是凌驾于前人之上的再塑。大汤皇帝双足顿地,整个人如弓拉满,脊背一挺,竟硬生生将体内滞涩的气机撕开一道裂口!他五指张开,掌心朝天,轰然一吸——整座宫城上空残存的夜露、檐角未散的寒气、乃至远处护城河蒸腾而起的水汽,尽数被他一口吞纳入腹!刹那间,他周身腾起白雾,雾气凝而不散,层层叠叠,如云如铠。悬草斩至,剑尖撞上那层白雾,竟似撞入泥沼,剑势顿缓三分。可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周迟的身影自火海深处踏步而出,赤足踩在滚烫青砖之上,衣袍猎猎,发丝飞扬,左手负于背后,右手持剑,剑尖斜指地面,剑锋微颤,震出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他没看大汤皇帝,只望着那柄被雾气所阻的悬草,轻轻吐出两个字:“燃尽。”话音未落,悬草剑身骤然爆燃!不是寻常火焰,而是幽蓝剑火,自剑尖起,一寸寸蔓延至剑锷,再顺着剑锷逆流而上,直抵剑柄——整柄飞剑,竟在瞬息之间,化作一柄燃烧着冷火的剑器!火不伤剑,反助其锋;焰不毁形,愈显其锐。那层白雾被幽蓝剑火一燎,顿时如纸遇烛,嗤嗤作响,迅速消融。悬草破雾而出,再无半分迟滞,剑尖直指大汤皇帝眉心,剑意已至巅峰,竟在空中拖曳出一道细长银线,仿佛天地被这一剑从中剖开,左右两界,泾渭分明。大汤皇帝终于动容。他第一次真正收起了那副居高临下的神情,眼中不再是审视,而是警惕,是凝重,甚至……有一丝久违的战意。他右拳收回,左拳缓缓抬起,拳心朝外,五指微屈,如握山岳。这不是武夫最擅的崩山撼岳之势,也不是帝王惯用的镇压万民之威,而是一种近乎道韵的拳意——拳未出,先有势;势未至,已有声。一声沉闷鼓响,自他胸腔深处传出,宛如古钟初鸣,又似春雷滚过冻土。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连绵不绝,竟成九响。九响过后,他左拳递出,不快不慢,不偏不倚,正正迎向悬草剑尖。拳锋与剑尖相距三寸,尚未触碰,空气已然扭曲,四周宫墙砖石无声龟裂,簌簌剥落。就在这一刻,周迟忽然笑了。不是胜券在握的笑,不是计谋得逞的笑,而是一种近乎悲悯的笑。他松开了握剑的右手。悬草脱手而出,却并未坠地,而是悬停半空,剑身幽火暴涨,映得周迟整张脸明暗交错,眼神却清澈如洗。他双手缓缓抬起,十指舒展,如抚琴,如拨弦,如引星落。九座剑气窍穴,在他体内同时轰鸣!不是爆发,不是倾泻,而是共鸣。第一座窍穴震动,悬草剑身幽火跃升一寸;第二座震动,火势延展一尺;第三座……第四座……直至第九座轰然齐震——悬草剑身幽火冲天而起,竟在半空凝成一道人影!那人影身形修长,白衣素净,腰悬一剑,眉目淡漠,正是西颢当年立于苍叶峰顶的模样!剑气凝形,非幻非真,是周迟以自身剑道为基,以西颢术法为骨,以九窍共鸣为血,强行召出的一缕剑意化身!那化身睁眼,眸中无悲无喜,只有一道纯粹到极致的肃杀秋意,如刀如霜,如秋风扫落叶,如寒月照孤城。它抬手,轻轻一握。悬草应声而动,剑身幽火尽数内敛,剑锋却亮得刺目,仿佛吸纳了整条银河的星光。而后,它挥剑。一剑落下。没有风,没有声,没有火,没有光。只有一道“线”。一道自天而降、自地而起、横贯东西、纵裂南北的绝对之线。线所过之处,火熄,雾散,砖石静止,连飘落的灰烬都凝在半空。大汤皇帝的左拳,也凝在了那里。他的拳势,他的气机,他体内奔涌如江河的武夫真罡,全都被这一剑“切”成了两半——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割裂,而是规则层面的剥离:拳势归拳势,气机归气机,真罡归真罡,彼此再无联系,再无呼应。他像是被抽走了筋骨的巨人,猛然一晃,喉头一甜,鲜血从嘴角溢出,却未滴落,而是悬在唇边,如一颗红玉。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拳头,又缓缓抬头,看向那道由剑气凝成的西颢化身。“原来……这才是你真正的底牌。”他声音沙哑,却无半分颓色,反而笑意渐浓,“不是符箓,不是术法,不是剑招,是你自己。”西颢化身未答,只是静静伫立,剑尖垂地,余威未散。而就在此时,周迟的真身,已悄然绕至大汤皇帝身后三丈。他没有趁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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