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瑶蓁的梦里出现过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
其中有一个就是一个画着古怪花样的盒子。
若是不仔细看,很难发现这个花样出奇的怪。
徐瑶蓁刚才也没有注意到。
就是在秋大管家把这个盒子摁住时,徐瑶蓁就只看到脚上那个花样。
这才想起梦里的东西。
可在梦里,这个盒子是被裴云栖拿着的。
至于发生了什么,徐瑶蓁也不清楚。
那是徐瑶蓁被裴云栖救的时候,从他袖子里掉出来的。
徐瑶蓁以为是哪个女人送给裴云栖的。
可现在想想,可能就是这个后院某个女人,手里有这样东西。
然后我就到了裴云栖的手里。
他似乎很重视。
所以才会收到袖子里。
一直到秋大管家离开许久,徐瑶蓁才慢慢回过了神。
这时,已然是一头的冷汗。
“姨娘,喝点糖水,压压惊。”素莲端上来一碗炖梨,梨子的渣子已经被挑了出来。
只有微微发黄的梨糖水,入口后是甜滋滋的。
倒也是让徐瑶蓁安心了不少。
“曹妈妈在做什么?”
素莲赶紧回道,
“她和翠莲一块,又带着那两个新来的,在院子里刨坑呢。就怕还有什么东西。”
秋大管家前两天送来了两个少年纪大点的丫鬟,徐瑶蓁没让他们进屋,只让曹婆子去安排了。
徐瑶蓁吃了糖水,靠在软枕上,眯着眼睛想着那个盒子。
只是梦里的信息确实太少了。
她怎么也弄不明白,那个盒子的来处,里面的东西她没有看。
但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要不然秋大管家的脸色直接就变了。
甚至不让她去探查这件事。
徐瑶蓁现在主要得弄明白,那个花房的刘成,到底是给谁办事儿的?
“姨娘。”
徐瑶蓁昏昏欲睡时,曹婆子蹑手蹑脚走了进来。
徐瑶蓁看她连头发上都沾了土,她用手指了指屋里的水盆。
“洗一洗去。”
“一会的,不碍事,是那个夏莲的话,提醒了我。”曹婆子掏出帕子沾了些水,把自己的脸擦了擦,又把和发拢了拢。
这才朝徐瑶蓁微微靠近那些。
“实在是时间太久,就给忘了。夏莲的娘就是因为那件事受牵连,全家被发配到庄子上干粗活。夏莲机灵,年纪大稳重,才被秋大管家挑中送来的。”
秋大管家在西苑挑人,是上了新的。
夏莲这个人,很明显是可用的。
“就是那件事,下的蛊毒。”曹婆子的声音跟蚊子一样。
“老王爷活着的时候,有一个宠妾,为了争宠,给老王也下了蛊毒。本来只是想着争宠的,其实是被人利用了。老王爷自那以后,断子绝孙啦。不过,幸好有咱们王爷。”
“嘶……”
徐瑶蓁不由地倒吸了口凉气。
“也就是说,那东西就是……”
“不能说。”曹婆子的声音低得连她自个儿都快听不着了。
“那毒很厉害,有人藏在咱们院子里,分明就是想让王爷恨你。姨娘,以后但是要更加当心。”
徐瑶蓁是懂药理的。
迄今为止,这件事只有哥哥徐江如知道。
她听了曹婆子说的后。
一下就明白了,那个带着奇怪花纹的盒子里,一定就是装着那种药。
徐瑶蓁猜测,也不是什么蛊毒。
而是绝子药。
徐瑶蓁长长的吸了口气。
她是要做摄政王的宠妾的,不是做一个精明强干的正妃的。
这些事,她揣着明白装糊涂即可。
眨眼功夫,徐瑶蓁的泪,就留了几滴。
声音里带着些许哽咽。“曹妈妈,要是王爷厌弃了我,怎么办?”
“不会的,大管家做事有分寸的。”
徐瑶蓁又哭哭啼啼了一会儿,就躺到床上了。
绝子药啊。
徐瑶蓁狠狠地闭上了眼睛。
她那个了不得的早逝的父亲,写出的那个药理本子上,确实有类似于这样的药。
可那是过去的事。
也是别人的事。
与她何干。
就在徐瑶蓁沉沉睡去时。
秋大管家又悄悄来了西苑,从曹婆子那听闻徐瑶蓁被吓得花容失色,还哭晕了过去。
立即掏出一个盒子,递给了曹婆子。
“王爷就猜到徐姨娘肯定受惊吓了,让我送一对碧玉镯子来。嗯,让徐姨娘安心吧。不过,王爷这两日有事,暂时不会回府。”
事情并未像秋大管家说的这样云淡风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