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太妃派人来找徐瑶蓁,让她去一趟。
徐瑶蓁马上“咳咳”了起来,刚睡起来的那股精神气儿,一下就没了。
徐瑶蓁现在整个人看上去蔫哒哒的,又歪在床上,声音也极其低弱。
“咳咳……我、我……咳咳……就、就来。”
徐瑶蓁挣扎着要从床上起来。
在门外等着的蔡妈妈,赶紧走了进来。
“啊呀,徐姨娘,你、你还是歇着吧。我去跟太妃娘娘说一声,你病的确实体重。”
“咳咳……”徐瑶蓁又咳了几声。
“待、待妾身好……咳咳……”
这时,素莲端着药碗进来了。
她年纪小,说话就会冲一些。
“我们姨娘连话都说不了,太妃娘娘有天大的事,也得只能把药吃了呀。”
“哦,不用。”蔡妈妈闻到了很浓的药味后,直接退出了屋。
“太妃娘娘会理解的。”
蔡妈妈走得很快。
她看到徐瑶蓁那苍白的小脸,着实有点吓人。
听着是徐瑶蓁被接二连三的吓到了。
蔡妈妈是不相信有人胆子这么小的,尤其是徐瑶蓁。她一直觉得徐瑶蓁就是个很有心机,特会算计的人。
本来以为徐瑶蓁是装病的,没想到确实是真的。
梁太妃打的什么主意,徐瑶蓁太清楚了。
昨个儿裴云栖是从他的院子里开后去了空色楼,把梁侧妃关了禁闭。
什么时候放出来都不清楚呢。
而且,今一早王妃闵若君就免了大家的请安。天刚亮就乘着马车出门了。
太妃娘娘想让裴云栖放过梁府,或者说是放过梁太妃的亲弟弟。
但是这件事已经报给朝廷了。
要怎么处置,得看当今陛下的态度了。
同时,也要看梁府怎么积极做出补救。
闵若君去梁府,找梁夫人,就是去敲打她的。
若是还不听劝?
等陛下的惩治下来后,就不要再拿摄政王府做文章了。
这些事情闵若君心里门清。
去梁府的路上,坐在马车里,眯着眼睛沉着脸。
“太妃娘娘也真是的,这本该是她自己出面做的事。结果呢,她就是偏躲着,装头疼。王也拿她也没办法。”
云嬷嬷一顿埋怨,毕竟这是与他们无关之事。
“依老奴看,太妃娘娘肯定知道此事。说不定也拿了好处。那些卖官得的银子,钱肯定不少。”
“是啊。”闵若君才真头疼。
“也不会只有这一桩。”
闵若君烦极了梁太妃和梁家的人。
“前面儿有梁老大爷因为这事儿被撸了下去。还以为这件事他们就停了,哪曾想,人家啊,把这个当正经买卖干了。”
闵若君这样说,自然是她早已听到了风声。
只不过没人把这件事儿揭出来,也没人往上捅。
现在梁家帮办的那个人,挤掉了别人的位置。
那人也是有关系有背景,自然不惧怕梁府的。
而梁府这次肯定会栽。
栽到什么程度,就看他们怎么交代了。
闵若君无非是走个过场,给家里的王爷做足面子,让太妃那边也挑不出毛病来。
到了梁府,他们已然收到了消息。
大开府门,迎接闵若君。
梁老爷和梁夫人,都站在大门口迎接。
“王妃娘娘,快请。”
闵若君由云嬷嬷扶着,慢慢地进了梁府。
“上一次进府里的时候,也有个六七年了。这府里的变化,倒也不大。”
梁夫人连忙上前引路。“王妃您客气了,我们府、府里,一直提倡节俭、节俭的。”
闵若君冷冷的看了她一眼。
既然人家不想说这件事儿,她就来说吧。
主客落座后,丫鬟上了各色茶点,全都退了出去。
闵若君坐在主位,看着明显怀着鬼胎的夫妻俩,轻哼了一声。
“今儿个呀,得由我来做这个坏人了。”
“你们不开口,那我就说了。”
闵若君用力拍了一下桌子。
“你们好大的胆子,还敢干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是想掉脑袋吗?当今陛下可是比先帝严苛的,当年你们老太爷因为这个事儿被老太爷一撸到底的。当年也是我公公帮了你们梁府。如今,你们是觉着现在的摄政王权势更大,更受陛下器重。能帮你们兜底了?”
“简直是妄想。”闵若君立即站了起来。
“今早王爷已经进宫去见陛下了,你们打着他的旗号在外面做卖官这种肮脏事。他去跟陛下请罪了。可他是他,王爷还会是摄政王,你们梁府是什么样?谁也不知道。”
闵若君说完话站起身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