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瑶蓁注意到那簪子上有个字。
【景】
梁侧妃叫梁茹静,即使发簪上刻字,也应该是茹或静。
而不是一个景。
徐瑶蓁把曹婆子叫到跟前。
“那个明庭,去查一查,悄悄的。”
“哎”
曹婆子正要出去,又转了回来。
“姨娘,刚才吕侧妃带着丫鬟出去了,估摸着是去尚书府女眷的院子去了。我去打听过的,尚书夫人也是来的。”
户部尚书府的人,平日都不来见吕侧妃。
户部尚书不认这门亲事。
吕侧妃就是那个娘家最近,却从不来往的后宅女人。
像徐瑶蓁这样与家人特别亲近的,在整个摄政王府,还有个柳姨娘。
“夏莲看见了,六姨娘提着一个小包袱,应该是他们娘家的人来了。”
徐瑶蓁听了就没再问了。
柳姨娘与娘家人亲厚,全府上下都看得很清楚。
王妃更是乐见其成。
以体现她的大度和风范,也是京城贵妇正妻的典范。
摄政王府规矩大,即使有金山银山。
也不可能任由妾室去拿王府的东西给娘家的,所以来往密切是一回事,守着王府的规矩是另一回事儿。
徐瑶蓁就对柳姨娘手上那个包袱挺感兴趣。
想到有可能是裴云栖送的,她不由地摸了摸腕上的玉镯。
“也不知道里面装的什么,会不会是王爷送的那些。”
“应该不是。”曹婆子摇了摇头。
“柳姨娘胆小怕事,家里父亲是小吏,估摸着是王妃赏的绸缎或是其它不起点的首饰。”
和徐瑶蓁一样,需要贴补娘家。
不过徐瑶蓁贴得明目张胆,刘姨娘却是鬼鬼祟祟的。
需要在寺院里呆三日,斋戒祈福,祛除邪祟。
徐瑶蓁这才知道,是裴云栖与王妃二人,从前几日开始,就已经沐浴斋戒了。
徐瑶蓁天天病恹恹的不出西苑,裴云栖最近后院根本没进,她也没责任去问一声。
徐瑶蓁暗暗告诫自己。
以后这种错误绝对不能犯。
她不能是最后一个才知道的。
徐瑶蓁在皇家寺院的三日,就呆在屋里,外面也不去逛。
却让曹婆子和永莲,在外面打听消息。
不过昨夜,她倒是出去了一趟,见识了一场好事。
“今日上午会有一场法事,不仅寺院里的住持要主事,还有广庵堂的姑子们,也会辅助法事的进行。”
曹婆子的脸色逐渐难看了起来。
“我看,乔薇灵一定会来。”
徐瑶蓁猜她一定会的。
在梦里,就见到过乔薇灵用刀子捅向自己的。
“让永莲盯着她。”
到了这里,徐瑶蓁才知道永莲真是个宝。
她自己说以前是走江湖卖艺的,后父亲死后,才被秋管家买来放到庄子上。
“因为姨娘身边需要人,秋大管家就把奴婢和夏莲调了过来。”
永莲性子沉闷,却是机敏过人。
才刚15岁,人也看着小小的,扎在人堆里,一点也不显眼。
让她探查乔薇灵的行踪,是最合适的了。
而且,不出来真不知道。
摄政王府的这些女人,每个人都有七副心肠。
今日法事后,就可以回去了。
徐瑶蓁用手捶了锤自己的后腰。
“唉呀,出来一趟可真累。”
法事进行得很顺利,徐瑶蓁站在人群里,看着裴云栖高大的背影,也看到了明庭,还有乔薇灵。
现在该叫净尘。
她还未削发,现在是带罪修行。
徐瑶蓁并没有感受到乔薇灵仇恨的目光。
在众人要回去时,永莲才悄悄回到徐瑶蓁的身边。
“姨娘,刚才见到了云嬷嬷。她是进了净尘的房间里,不一会子就出来了。”
永莲与徐瑶蓁回这些事的时候,表情也很平静。不似曹婆子那样,总是很激动。
“奴婢担心她什么也见不着,就用石子打了她一旁的粗树。正好,也让她看到了。”
“看到什么了?”曹婆子发急。
永莲不急不缓。
“净尘与一个男人幽会,俩人抱在了一处。”
“那男的长什么样?”
永莲低着头答。“云嬷嬷说她叫詹文司。”
“咳咳……”徐瑶蓁笑得咳了起来。
“果然。好了,我们拿东西上马车吧。”
徐瑶蓁上了自己来时的马车,用眼角瞥见梁侧妃被丫鬟扶着,早上就听说梁侧妃夜里受了寒。
天气渐暖,梁侧妃在外面罩了件大披风。走起路来,摇摇晃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