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姨娘的声音,拿腔捏调,酥软的似乎要勾魂。
“王爷,与妾身无关呀。”
徐瑶蓁微低着头,走了进去。
她一进屋,所有人都朝她看了过来。
包括正哭啼啼的白姨娘。
“是你。”白姨娘手里攥着帕子,指向徐瑶蓁。
“徐姨娘,是你干的。”
徐瑶蓁身子一歪眼见着就要晕倒,曹婆子刚上手扶,就被一只大手给接过去了。
裴云栖阴沉着一张脸,扶正徐瑶蓁坐下。
这个时候才发现,徐瑶蓁脸上涂了很厚的粉。
“被吓到了?”
徐瑶蓁轻轻点了点头,把帕子捂在脸上“呜呜”哭了起来。
“妾身不知道哪里做错了,吓得一晚上没有睡。”
徐瑶蓁略微一哭,脸上的粉被抹去了一些。
裴云栖才发现,自己疼爱的小女人,眼圈都是黑的。
而徐瑶蓁的头上,插着与王妃一样的簪花。
不仅是她,曹婆子的头上也插了好几朵。一张老脸,衬得年轻了不少。
很显然,西苑的主仆这几日确实自己做了一些花簪。
“王爷,我们姨娘送给王妃的是这样的簪花。”
跟在最后的的夏莲,给旁边的侍卫递过去一个大盒子。
“我们姨娘本想着,昨日给王妃送这样一盒子簪花,今日把做好的另一盒,拿来分给其他人的。”
“古太医。”
和老古大夫长得有些相像的一个年轻大夫,从里面走了出来。
“王爷,王妃确实是花卉过敏,我已经查看过了,与昨日戴过的簪花没有关系。”
裴云栖点了点头。
扫了一眼脸色各异的其他几个女人。
然后面色严肃地看向白姨娘。“听到了吗?”
白姨娘怯怯地点了点头。
“妾身的错,是妾身太着急了,这就给徐姨娘认错。”
白姨娘要来给徐瑶蓁认错。
徐瑶蓁连忙站起来阻拦,只她刚伸出手,身体晃了晃,向一旁倒了过去。
“姨娘。”曹婆子扯着嗓子大叫了起来,极其夸张。
“姨娘,你怎么啦?快醒醒啊……”
“太医,快来给她看看。”白姨娘冲过来,刚要碰徐瑶蓁。
被一只长胳膊给拦住了。
“小娇娇。”裴云栖把徐瑶蓁紧紧搂在怀里。
伸手一摸她的脸,全是擦的厚厚的粉。
他心疼坏了。
想着他的小娇娇,一定是害怕的晚上没睡。
早晨起来脸色难看,这才脸上涂了那么多粉。
裴云栖的心也是像被什么东西用力扯了两下。
心里头那种不舒服的感觉,更加强烈了。
“古太医。”
裴云栖先把太医叫过来把脉。
“无甚大碍。姨娘应该是受了惊吓夜不能寐,所以有些虚弱。我给开个安神的方子。”
裴云栖又叫来了旁边的侍卫。
“你们带着古大夫,把王妃昨晚走过的路走一遍。查看有哪些异常后,随时来报我。”
“是”
裴云栖又把徐瑶蓁给抱了回去。
徐瑶蓁躺在他怀里,慢慢的睡着了。
这几日,徐瑶蓁睡眠是有些不好。
所以窝在男人怀里就睡着了。
裴云栖听到小女人浅浅的均匀的呼吸后,这叫挑起一丝笑。
他并未怀疑过这个小女人。
这个小女人,竟然吓得一晚上没睡着。
裴云栖不禁失笑,就这样的小胆子,怎么可能想得出害别人的法子呢。
不过,也说明怀里的小女人在后宅树敌很多。
他得多操心,帮着看一点。
这时候,外面侍卫来了,这次来的是曹侍卫。
他还是去处理闻娘子相关的事了,闻娘子人是死了,但她的同伴活着。
“王爷,那家人过来取走了闻娘子订的家具了。”
裴云栖这时候已经坐在了外间,刚才看着睡在被子里的小女人,竟然有些愣神儿了。
很安心。
似乎,和这个小女人在一起,他总觉得时光是美好的。
与他看到的丑陋的邪恶的,让人厌恶的世界,包括这个摄政王府,都是不同的。
而曹侍卫的到来,打断了裴云栖一时的恍惚。
不过他还些懊恼的。
“去哪里呢?”裴云栖态度明显不是很好。
曹侍卫也不知道王爷怎么了,不过也习惯了他这种阴晴不定的性子。
“去了一个府邸。”
裴云栖这次是真的脸色沉了下来。
“曹侍卫,你就不能像你娘一样,说话利利索索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