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娘,我回来了!”
曹婆子说话蔫哒哒的,没有平常的那种精气神。
而且一张脸都发肿,两只眼睛黑成了一团。
“曹妈妈,你是怎么了?”
昨晚先回来的夏莲,看到曹婆子这样,实在不理解。
“昨晚不是好好的么,怎么一晚上就变成这样了?”
“没事。”
曹婆子轻叹了口气。
徐瑶蓁让夏莲给曹婆子上了杯茶,又朝其他人摆了摆手。
“看样子曹妈妈不仅昨晚做了噩梦,现在都没缓过来。你们都去忙自己的吧,一会子就会好的。”
其他人都出去了。
全都明白,徐瑶蓁要问清楚。
徐瑶蓁让曹婆子坐在凳子上。
“曹妈妈,你这样惊魂惶恐的模样,与你平常可不大相同。”
曹婆子虽然平时喜欢一惊一乍的。
可是却从未这样惊魂不定。
“姨娘,她还活着,还活着。”
曹妈妈连着说了好几遍。
徐瑶蓁也确实明白,曹婆子被什么吓着了。
好像是个人。
“是碰到了什么人?”
“是的,是的。”曹婆子闭着眼睛,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那种憋在心口的难受劲,却怎么也吐不出去。
“她是老王爷的宠妻,明明已经被太妃娘娘的人弄死了呀。为什么她还活着?”
徐瑶蓁也慢慢明白这个人是说谁了。
“难道是上次在祠堂看着的那个被砸碎的灵位牌子,我记得曹妈妈你说过,那个灵位供奉的很大可能就是老王爷的宠妻。”
徐瑶蓁似乎也感觉胸口憋着一口气。
说出了那个名字。
“曲英翁”
“是的,姨娘。”曹婆子的眼神坚定,毋庸置疑。
她一晚上抽了自己十几个大巴掌,眼睛不敢闭一下。
就怕是做梦了。
“她,活着呢。”
听着曹婆子絮絮叨叨、零零碎碎地讲完,也终于听全了。
广庵堂现任主持,净灵师太。
便是曲英翁。
“我、我看她与乔薇灵又十分亲密,脑子到现在都是乱。”
“好哇。”徐瑶蓁立即站了起来。
“怪不得乔薇灵的那些招数层次不穷,都出家了,还在贪恋红尘。原来,她身后有个高手啊。”
“曹妈妈,记不记得我们上次还说过另外一件事?”
“姨娘,什么事?”
“老王爷为什么这么宠爱这个宠妾。甚至为了这个宠妾,一点也不顾自己的名声?”
“想不明白。”曹婆子恨不得挖了自己的眼珠子。
为什么要看见这种事?
需要,真是想得非常明白。
这个曲英翁,很有可能有一个最大的依仗。
她没有直接说出来,想来,在以后的某一天。
曹婆子会慢慢想明白的。
“曹妈妈,这件事太大了。”徐瑶蓁 很多事是瞒着别人的,也有很多事会瞒着裴云栖。
但是这件事,牵扯实在太大。
一个死人为什么还活着?
是谁在帮着她?
到底又是谁操纵的这一切。
曹婆子还在低声的絮叨。
“我就说么,上次去广庵堂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当时就觉得自己眼花了,没想太多。”
在徐瑶蓁梦里盯着她的那双眼睛,那种狠毒和怨恨。
从来就没有停止过。
“曹妈妈,你把这件事告诉曹侍卫吧。”
曹侍卫知道了,王爷裴云栖自然就知道了。
曹婆子慢慢在往外走。“是呀,这种事,哪能是我们去想的呢?”
“曹妈妈,中午让厨房多做两道好菜送来。你现在好好睡一觉。”
徐瑶蓁越发觉得摄政王府,每个人背后,都有各种复杂的关系。
有利益,也有仇恨。
屋里就剩下徐瑶蓁 一个人时,她把曹婆子和几个丫鬟分别去买回来的药,拣了拣,分了分。
弄出自己想要的草药。
她要给自己制作绝子药的解药了。
幸好发现的早。
徐瑶蓁在院子里走路不小心摔伤了,又崴了脚。
西苑正在熬着药,浓浓的药味,在清凉的夏日,飘出了好远。
徐瑶蓁隔三差五地受伤祸事晕倒,摄政王府的其他人,已经完全习惯了。
包括王妃闵若君,已经麻木到没有一点多余的想法了。
“不来请安也好。有她在,总要出事端。”
与此同时,裴云栖在听到曹侍卫的报告后。
并没有露出一点意外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