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瑶蓁眼睁睁看着在怀里的儿子,直接飞入了对面这个男人的怀里。
近乎一模一样的父子俩,对视了一眼后。一个皱眉,一个咿咿呀呀手舞足蹈。
裴云栖心想,自己小时候不会是这样吧,口水都不会自己擦。
太丢人了。
徐瑶蓁的脸上也是阴晴不定。
她居然被这个男人骗了。
他说好的已经离开了这里,回到汴京城吗?
裴云栖抬起头,用这辈子最温柔的目光看着眼前的小女人。
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亲亲,是我做的不好。”
徐瑶蓁微微愣了一下。
她一直以来,压在心里的一块石头。
很重很重的那块石头。
就是和这个男人中间,隔着一条宽宽的河。他俩似乎总是不能与对方坦诚,有很多事,都只能埋在心里。
裴云栖在徐瑶蓁消失的这段时间,对自己的所作,做了深深的反省。
正如长公主一直说过的那样,他好不容易有了心爱的人,明明可以好好把事情说明白。
为什么一定要藏在自己心里。
最后苦的还不是自己吗?
这个苦果,这个后悔的苦果,裴云栖是狠狠的尝到了。
而且他在这段时间,把很多事情全都查清楚,更是完全想明白了。
裴云栖仍然抱着儿子,朝着小女人走进了一步。
“亲亲,我裴云栖以性命发誓。如果有人想对你不利,我一定会把他的尸首,亲自扔在你的脚下。”
徐瑶蓁只是愣愣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如果这个男人说,会如何如何爱自己,又会如何把那些坏人挡在外面。
徐瑶蓁未必会动容。
好听话,谁也会说。有些人是不能得罪的,也得罪不起。
可是这个男人,却愿意为她得罪对方。
甚至,会为自己卷进不必要的麻烦当中。
徐瑶蓁低下头没有说话。
她的麻烦,远比旁人想的要复杂,更加危机重重。
一个男人为了她,可以什么也不顾,也为了她,与那些仇人不死不休的。
徐瑶蓁还在犹豫时,男人干燥的大手紧紧抓住她软软的小手。
裴云栖的嘴角又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似乎要把这边的所有的话要说完。“亲亲,你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你的兄长,你的父母,等等,亦是我的。”
裴云栖的话,微微顿了顿。“咱们来日方长。”
徐瑶蓁明白,自己真实的身份,这个男人恐怕已经查出来了。
不过,有老古大夫在,自己的真实情况被知晓,是早晚的事。
徐瑶蓁这才抬眼看了一眼这个男人。
裴云栖这时,心跳如雷,心下一阵狂喜。
看来小女人,是听懂自己说的事了。
“亲亲,我的身世也比较复杂。等下次见到长公主,她会亲自告诉你的。”
徐瑶蓁微微愣住。
果然,裴云栖的亲爹另有其人。恐怕……
只是一想到那个糟心的梁太妃,徐瑶蓁心里就堵得慌。
她用力甩开这个男人,这才进了院子。
亦儿看到亲娘走了,立即又冲着徐瑶蓁“咿咿呀呀”了起来。
似乎在说着,娘,等等儿子啊。
裴云栖轻轻把儿子抱着,不敢有一丝松懈,紧跟在小女人身后。
裴云栖抱孩子抱的很标准。
学习了一段时日。
为了这一天,我的心都快碎掉了。
今天终于等到了。
怀里软软的儿子,以及走在前面不理自己的小女人。
这些都跟做梦似的。
让裴云栖这个八面威风的冷面阎王,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他的小女人,终于、终于再一次看到了。
裴云栖这一年的时间,就像是在渡劫一样。
整个人从里到外,经历了别人难以想象的痛苦。
其实连他也没有想到。在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比他自己。的命还重要。
那时候,他的小女人的马车,零零破碎的空马车,就躺在河边。
当时裴云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以后要怎么办?
他一个人还能活下去吗?
不如一同死了算了。
要不是那会长公主和其他人,都说他的小女人可能没死。
然后裴云栖也是想着,他的小女人不会死。
裴云栖就怀着这样的信念,一直在等。
终于等到了。
前段时间,亲眼看到小女人还活着的时候。
裴云栖站都站不稳。
虽然她当时戴着帷帽,帽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