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柳仁,知道自己就是砧板上的鱼肉。
随时任由裴云栖宰割。
他现在也无所顾忌,只要是能说的,或者是能让对方难受的,他都会说出来。
“哈哈哈……”柳仁突然大笑了起来,他仍坐在地上,用手指着裴云栖。
“姓裴 的,你以为你会有什么好下场?你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王爷。异姓王,怎么能比得过王权?
即使我今天死在这里,你也不会比我好过的。你以权压人,必然是会受权力的反噬。
不会有好下场的。”
柳仁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肆无忌惮地嘲讽和诅咒裴云栖。
随后柳仁这才把目光放在了徐瑶蓁的身上。
“呵,就是你……就是你这个女人,让我女儿受了那么多苦。”
“还有他。”柳仁非常气愤地指着裴云栖。“他居然会喜欢你这种下贱的女人,你有什么,你有……你……”
柳仁的眼睛这才注意到了孩子。
在徐瑶蓁怀里有一个小小的孩子,孩子窝在娘亲的怀里,睡得正香。
“不可能,不可能的。”柳仁因为激动,猛然站了起来。
却又因为动作太大,他站起来的时候,还晃了几下。
柳仁的脸上,流露出的全是不可置信。
“不、不可能。姓裴的,你怎么可能有孩子?你明明……明明你……”
裴云栖在早年被下了绝子药。
他的摄政王府的女人,没有人能怀孕的。
这件事,许多人都知道的。
这个许多人,也只限于仅有的几人。而这里面,就包括柳仁。
他突然又一次“哈哈……”大笑了起来,站在那里,一边晃着身体,一边用手指着徐瑶蓁怀里的儿子。
“哈哈哈……这个孩子,这个孩子是你这个女人……和……”
柳仁的话刚说了一半,熟睡中的亦儿被吵醒了。
这孩子的奶水足,筋骨长得好。
他不仅学会了侧翻身,还会转头。
当亦儿的小脑袋,慢慢转过来时。
看到一个邋里邋遢的人,正在那发狂的笑,似乎又在哭。
亦儿本来在睡觉的,被这个人的吵闹心吵醒了。
现在又看到这样一个丑样子的人。
小嘴立即瘪了下来,马上要哭了。
“噢,噢,娘亲抱你去睡,我们亦儿睡觉觉去了。”
徐瑶蓁知道柳仁的出现,是裴云栖对她的承诺。
这个柳仁绝对活不长的。
徐瑶蓁觉得没意思,抱着儿子去睡觉了。
她之后要做的,就是准备回程的事了。她得好好想想,到时候见着长公主,要怎么说话呢?
可柳仁却不接受这件事。
他看到了什么?
一个几乎和裴云栖长得一模一样的奶娃子……不可能的。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发生这么可笑的事情?
一个被下了绝子药的人,既然能有孩子?
那个药,柳仁是知道的。
是一个对各类奇药很有研究的奇人弄出来的,多年前早早过世了。
到现在,也没人知道这个奇人到底是谁。
只是被他弄出来的这些药,一个比一个奇特,药效极其猛烈。
那个人已经死了呀,他的药连自己都没做出解药了。
“不、不可能的。”柳仁连着后退的数步。
“你怎么可能生下自己的孩子,怎么可能?”
柳仁一步步倒退,气极过盛,一翻白眼,昏死了过去。
直挺挺地朝后倒在地上。
“抬下去吧。”
按照裴云栖手底下人做事的方式,也就一碗药的事儿。
柳仁,这个人永远消失了。
而现在,柳仁即使知道裴云栖的秘密。
不管他有多惊恐,或者有所猜测。
也不可能让别人知道一点了。
徐瑶蓁对药理不是懂一点那么简单。
裴云栖也是后来才想明白的。
但这件事,不能让别人知道。尤其是他的小女人,马上要回汴京城了。
小女人的这些秘密,一件都不能被发现。
一动而全身动。
若是被外人知道了一件,一定会牵扯出小女人的身世。
她的父母她不容易让他们过上了平静的日子,千万不能让别人知道一丁点。
至于现在外面那些人手上有的聂匠人制的宝贝,他要慢慢一件一件收回来。
即使毁掉了,也在所不惜。
裴云栖只想着保护好自己的小女人,没曾想,现在的陛下早就惦记着他的棋盘了。
正琢磨着,用什么法子把棋盘弄到手呢。
承盛帝安居宫中,处理着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