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色楼里,梁太妃手里拿着一条刚做好的马鞭。
这条马鞭每晃一下,伺候的丫鬟婆子,每一个人的心,都跟着颤一下。
最近太妃娘娘的脾气,越来越暴躁了。
现在连马鞭都要用了。
每个人都吓死了。
其实要说害怕,最害怕的当属文二他自己。
他大哥最近跟别的女人跑了,他要承受梁太妃的怒火。已经被好几天连着扇嘴巴子了。
文二每次都可怜兮兮的,哭得极其凄惨。
两只手捂在被打出红印子的脸上,跪在梁太妃的脚边。
哭啊哭。
文二很清楚,现在不管说什么都是徒劳的。
人都跟着去私奔了,还有什么借口呢?
所以文二每每这个时候,就柔弱的哭啊。
梁太妃还真吃这一套。
就喜欢别人朝自己示弱和低头。
所以她让下人打几下就住手了。
文二现在的脸还疼呢,他看着那根马鞭,就想跪下了。
结果梁太妃自己甩了几下,还有模有样的。
叹了口气。
“我年轻的时候啊,马术是很厉害的。在汴京城的各种聚会上,鲜有对手。若不是碰到他……唉,终归是过去了。”
梁太妃心中有个人,谁不知道呀?
后来也逐渐清楚是那位呀。
可惜那位死了。
在位的时候,有个宠的要命的妃子。怎么轮,也轮不到梁太妃。
各怀心思,各有应对。
梁太妃弄来马鞭,就是为了让继续跟在自己身边的人,感到害怕。
只要把人震慑住了,基本也出不了什么大事。
呵呵。
只能说梁太妃天真了。
她以为他还是过去的梁太妃吗?
过去的摄政王府的太妃娘娘,这府里哪个人会不怕的?
如今呢?
空色楼里面漏风漏的跟个筛子似的,梁太妃是一点都感觉不到。
因为大家都互相隐瞒,全都想找活路。什么事儿都不跟她说。全都是嘴上一套,腿上又一套。
只要是有机会,都到徐侧妃那里现眼。
梁太妃每天吃什么,呕吐了几次,都事无巨细地报到了听香小榭那里。
“下去吧,我要休息了。”
等下人全走了后,梁太妃这才微微松了口气。
而离开的这些下人,有两人已经悄悄从后门摸出去,分别去了不同的院子。
徐瑶蓁那里自不必说了。
有一个人竟然去了楚幽阁,楚姨娘住的院子。
现在大家伙都以为楚幽阁还病着呢,要么就是娇娇弱弱地哭哭啼啼。
怎么也想不到,她会在梁太妃院子里安排钉子。
不过就空色楼那漏风的程度,有这种事也不奇怪。
小丫鬟只说了几句话,领到一份赏钱,就离开了。
楚姨娘听着关于梁太妃的事情,愣愣的回不过神来。
等到公司楼的小丫鬟离开后,她才木然的转过头看向旁边伺候的丫鬟。
“她说什么来着?太妃娘娘有孕了?”
楚幽阁的丫鬟,平时就是不太与别的月子的人接触。
毕竟楚姨娘的娘家地位卑微,对王爷也没什么助力。而楚姨娘的父亲,还借着王爷的脸面,做过仗势欺人的蠢事。
这些丢人事情,裴云栖都派人处理了。
专门让人警告了楚姨娘的父亲,包括楚姨娘。
楚姨娘确实是个胆小怕事的,几个丫鬟也都随了她的性子。
他们平时都不敢多打听事。
在空色楼里能安插个人,都是巧合。
现在听到这个小丫鬟报来的事儿,楚姨娘不知道该怎么办?
信任的几个丫鬟,也全都是一脸震惊与茫然。
丫鬟小婷头一个说话。“姨娘,现在咱们王府都是徐侧妃说了算。这件事她不可能不知道。竟然都捂着,咱们就当做不知道。若是捅出去了,绝对会大祸临头的。”
楚姨娘对于徐瑶蓁把裴云栖的女人,一个一个全给打发了的事儿。
是极度不满的。
她想着怎么想法子留下来呢?
对于她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几个丫鬟也劝过。
可没什么用。
楚姨娘听了小婷的话后,哼了一声。
“我就见不得那个姓徐的痛快,若是这件事传出去,她现在到哪儿都被人捧着。他管的王府后宅,出了这样的丑事。第一个丢脸的绝对是她。”
“不可呀,姨娘。”
丫鬟们纷纷制止。
她们比楚姨娘看得更清楚,离开摄政王府是无法阻挡的大势。
“姨娘,您只要好好地与徐侧妃相处,听她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