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很多年没见赵泉了,刘暮舟干脆调转方向,只一步,便如同将虚空撕裂了一般,瞬间到了千里之外。
龙船疾驰之中,赵泉站在甲板上,还指着下方笑道:“年幼时来渡龙山,跑得最远的一次就是大姐带着我跟大师姐、玫儿到了这里。那时候多好,无忧无虑的,即便回去之后被师父胖揍一顿,也不打紧,反正玩儿开心了。”
左侧站立青年,身着靛青长褂,脚踏一双铁鞋。
陆虚谷微笑道:“我以为陛下年幼时没什么趣事呢。”
赵泉没好气道:“看你说的,我年幼时,山外山与渡龙山,来来往往,好不快活。可惜后来一监国,连玩儿的时间都没有了。”
右侧是一黑袍僧人:“陛下,当年先帝给了你时间去闯荡江湖,是你走了五百里就回来了,说劳什子江湖有什么好闯荡的,倒不如好好打理机关城。”
赵泉无奈:“老秃贼,莫揭短啊!”
正笑着时,有一袭紫衣凭空出现,落在了三人身后。
全船无人发现刘暮舟已经到了,还是个巡逻兵卒猛地转头,而后惊声道:“何人?快!护驾!”
这么一嗓子,三人几乎同时转头。
道衍一见是刘暮舟,若不是人多,他已经开骂了。
“知道教主道法高深,可下次能不能弄点儿人动静出来?这样怪吓人的。”
陆虚谷也赶忙抱拳:“见过教主。”
刘暮舟笑着打趣:“这不是陆天帝吗?后不后悔没顺势去当天帝啊?”
陆虚谷苦笑道:“教主就揭短了,楚生之言,可笑至极。”
可刘暮舟却一本正经问道:“就没想过万一是真的,你就可以亲手创造一个太平盛世出来?”
陆虚谷只得言道:“虚谷一向觉得天上就算是掉馅饼了,也不一定真能吃。况且我一双铁鞋都踏不破,谈什么天帝啊!”
还是赵泉出来给陆虚谷‘解围’:“义父,你就别为难他了,现如今跟他相熟的都喊他天帝,万一哪天真脚踏飞霞,那以后岂不是我喊他陛下了?“
刘暮舟一本正经附和:“也不是没可能,陆天帝,努力啊!”
四个人有三人在笑,唯独陆天帝不笑。无他,铁鞋太重。
笑过之后,赵泉这才仔仔细细望着刘暮舟,而后呢喃道:“前两年父皇练拳之余,偶尔提起义父,常说遗憾。当时我还不知道他在遗憾什么,现在知道了。”
刘暮舟抬手按住赵泉肩膀:“你爹是好样的,你小子也不错,没把你师父教你的全荒废了。”
赵泉笑道:“我也是个剑修,岂敢荒废。”
顿了顿,赵泉沉声道:“义父既然来了,那我就顺便说些我的想法,义父指正?”
刘暮舟点了点头,拉着道衍坐下,喝了一口茶后才说道:“坐下说。”
飞舟疾速南下中,刘暮舟已然洞悉赵泉想法。
思量片刻后,刘暮舟轻声道:“所以你是想让我将观天院藏书楼里的功法,公之于众?”
赵泉摇头道:“不是全部,义父不方便的自然不用。”
刘暮舟笑了笑,“先给你泼盆冷水,你玄风一统瀛洲不到二十年,虽说百姓过得比以前好多了,但绝大多数老百姓不识字啊!我就算公开了,修行最好是从娃娃抓起的,娃娃不识字,爹娘也不识,谁教?咋学?观天院没有那么多弟子可以去开那么多学院,就算有,你指望谁能静下心去个小镇之中,教百八十孩子炼气修行?”
赵泉面色一僵,“这……确实。”
此时刘暮舟笑着说道:“饭要一口一口吃的,先将最基础的炼气、武道功法刊印成册,普查人口时按户发放。其次,开朝廷公报,用一小栏,以真人演示来教大家炼气。想要修行之人,来买一份公报就可以回去照着练,所以不能卖太贵!”
陆虚谷一拍手:“好法子!也不是人人都能炼气个个都能习武的,假设我们只提供修行到灵台的功法,十四岁前可入灵台者,我们再教。入不了灵台的,可在老家种地行商,朝廷给他津贴补助,让他也指点下一代,这就成了个好的循环。”
道衍接着说道:“以十四岁为一个门槛儿,联合书院开办郡学,教授修行之余,也可以为国家选用人才。尖子里挑尖子,几十年下去,仙朝就会有个雏形。”
刘暮舟摘下酒葫芦灌着酒,这些都是极其擅长管理布局的人,只要抛出去个线头,一匹好布很快就能织出来。
果然,三人你添一句我补一句,不过一刻,已经有了个粗糙规划。
然而此时,刘暮舟又跑出来一句。
“便是仙朝,也做不到真正的全民修仙,能做到千人挑一,估计是极限。那不能修行的人呢?你们要想好这点,要给凡人自留之地。譬如在舆图之中画个圈儿,不准任何人在域内开宗立派或是开辟洞,海上那么大,自个儿填海造岛去,按神仙阙所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