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姚玄参深吸了一口气,咋舌道:“怪不得观主底气这么足,原来有这么个青出于蓝的弟子。”
老道哈哈大笑,一点儿不掩饰得意之色,指着姚玄参言道:“君华,还不见过你姚师兄?”
女子转过身,姚玄参只见其肌肤白皙,五官精致,但一身气息略显清冷。
女子则是手抱拂尘,对着姚玄参稽首:“葛君华,见过姚师兄。”
姚玄参抱拳回礼:“师妹客气。”
差了两百岁呢,姚玄参这个便宜,被老道实打实占了去。
此时老道又开口言道:“凡事多问你师兄,碰见那位刘教主,反正……说话做事都注意点儿,他有病。”
女子点了点头:“知道了,师父。”
老道点头道:“那就去吧。对了,玄参啊,认祖归宗四个字,我说了不算,我老了。未来的无为观,在君华手上。”
告辞之后,女子跟着姚玄参搭乘小船往西去。
头一次踏足尘世的葛君华望着脚下疾速而过的山山水水,问道:“那位刘教主得了什么病?是自己不治,还是治不好?他那个修为,应该不会得病吧?”
姚玄参猛然回头,瞪大了眼珠子:“你认真的?”
葛君华眼神纯洁,一脸不解:“师兄觉得我语气轻佻了?”
姚玄参转过头后,脸皮疯狂抽搐!
因为他从葛君华脸上看了出来,她就是认真的。
于是乎,姚玄参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笑道:“他的确有病,而且是治不好的病,故而师妹还要多多包容。”
葛君华一脸认真:“师兄放心,理应如此。”
……
桃花峰也成了桃花山,回山不久的桃花山主,正带着弟子往仙台山赶去。
陆萃潼十分不解,忍不住问道:“师父,既然教主恩公都这么厉害了,咱们去干嘛?万一出什么事,我们又帮不上忙。”
若张青源不疾不徐慢慢赶去,陆萃潼倒真没什么疑惑的。但真武山那边的消息一传来,张青源就差把露水国皇室的祖宗八辈掏出来骂了。
起初陆萃潼还以为是因为有人在眼皮子底下胡作非为,师父觉得丢面子,所以那么着急。
可现在,她觉得不是那么回事。
张青源坐在云朵之上,听见陆萃潼问话,长叹了一口气。
“我不是怕他受欺负,我是怕他欺负人!”
陆萃潼闻言,笑着摇头:“那不可能,他不是那样的人。”
张青源面色复杂,“难说啊!”
是杨劢用最快的速度传信给张青源的,因为他知道张青源对于刘暮舟有护道之恩。
信上除了说明原委,还特意提了一句。
“师弟,我有一种感觉,他如今正处于失控边缘。”
接到信时张青源一时还没明白,怎么叫处于失控边缘?
可后来,张青源突然想到刚刚走出昆吾山时,某人一副无喜无悲无情无义的模样,张青源心里也发毛。
不是怕刘暮舟胡乱屠杀,他知道刘暮舟一定在关键时候克制得住自己。
可人都怕自省啊!
一个口口声声要为天下生灵争一条活路,不准仙人随意践踏凡人的人,有朝一日却变成了杀伐一念间,视万物为刍狗的绝情之辈,那……简直就是催生一尊难以想象的心魔。
想到此处,张青源忍不住骂道:“这小王八蛋,这些年越来越没谱儿也不说了,凭他那挤不出二两好水的脑子,难道就想不到这才是对他的杀招吗?”
陆萃潼一脸疑惑:“师父,你说什么呢?”
张青源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我问你,截天教自诩护佑青天凡人,这些年来义举不断,截天教弟子之中自然有那不成器的,但绝大多数都秉承教律,有当游侠儿的,有当郎中的,还有回故乡做那领头人的,他们之所以能这般义无反顾地去做一些没有多讨好的事,为什么?”
陆萃潼摇了摇头:“不懂。”
张青源长叹一声:“因为截天教主叫刘暮舟,那就是个标尺立在高处,众弟子皆在与教主看齐!”
话锋一转,张青源又问一句:“倘若有一天,截天教主成了漠视苍生,视天下万物为蝼蚁的人,会怎么样?”
此时陆萃潼才明白了事情的严重,于是沉声道:“如果这样,那……很多人心中的大山会倾覆,信仰会崩塌的。恐怕截天教自此,也就一蹶不振了。”
陆萃潼倒吸一口凉气,“好恶毒啊!”
张青源叹道:“早跟你说过,修士交手,最厉害的不是放出法天相地当面锣对面鼓,而是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得罪了什么人,更不知什么时候着了道,待回过神来,已经身在局中了。”
人心险恶,炼气士要害人,恐怕也就歹毒二字了!
陆萃潼皱着眉头:“可是谁要害他啊?”
张青源无奈摊手,“那谁知道,他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