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着某人强烈的视线,她实话实说道:“伤口有些发炎,不过还不严重,只要配合医嘱,多多注意些就好。”
杨秀珍不放心地再确认一次:“真的不严重吗?”
“真的。”许安若点头。
她那坦然宁静的目光,仿佛给了杨秀珍一股力量,使她紧张的情绪缓和下来。
这时,陆老太太问道:“大夫有开止疼药吗?别总强忍着,该吃就得吃。”
陆宇川指了指床头柜:“都备着呢,若是有需要,我会吃的。”
“行吧, 那你好好休息。”陆老太太说完,对众人道,“我们走吧,别打搅宇川。”
许安若刚一转身,就听身后陆宇川叫道:“许安若,请留一下。”
称呼的变化,令杨秀珍眼睛大亮,与婆母对视一眼,相携着走出门。
待其他人都离开后,许安若问道:“有什么事?”
“坐下说。”陆宇川像初次面谈时那样,指向床边的椅子。
许安若走过去坐下,看他有何贵干。
“你还有别的治疗方案,对吗?”陆宇川道出问话,语气却很肯定。
刚才钟大夫问许安若时,她看过来的那一眼,分明是另有想法,只是不知碍于什么,才没有明说。
许安若没想到他侦查能力这么强,微微笑道:“确实,但那法子不适合你。”
“由于体质问题?”
“没错,我知道一种药,有很好的拔毒除脓、去腐生肌作用。可根据病情的不同调整两种药的用量比例,侧重拔毒或者生肌,只是它的作用机制是以毒攻毒,副作用很大。
我有办法加以改进,尽可能地减少毒素留存。但这么一来,会药性的刺激性极烈,需配合止疼药使用。
而你......你的伤情,只需按医院的治疗方案走就好。”
这种药在末世被称为红粉,既可口服也可外用,几乎每个出城的人都会备上一盒,以便在抗生素用完后,还有个效果更强的药能补救。
就算染上药物的毒素,需长时间才能清除,也总比全身感染病菌不治而亡强。
陆宇川听完,并没有立即道自己能受得住,请她施为,而是细细地问起那药的情况。
得知此药对败血症有奇效后,他的眼神中闪过一抹坚毅的光芒,缓缓道:“我想试试这药。”
“何必呢,部队少了你,并不会运转不了,还是按部就班好好养伤吧。”
“可若效果不错,我希望你能将方子卖给军方。近几十年来,战场上受伤的战士,许多人因为伤口感染恶化而患上败血症,若有此药,或许能挽救无数生命。
就算现在没有大规模战事,可边境冲突时有发生,还有军事训练和演习的过程中也时常会受伤,再加上有些人对抗生素过敏,我们很需要这类药品。”
然而,许安若拒绝了:“我可以给你使用,但我的药没法量产,也不想让外人知晓。”
外人?
陆宇川的心跳在这一刻仿佛漏了一拍,赶紧凝神回归正题。
是继续劝说,还是徐徐图之?
他快速计算两者的成功概率,选择了后者:“谢谢!我还是想尽快好起来。”
许安若看在他奶奶的份上,答应下来:“给你用也无妨,但你得先答应一点,不要再拿去做药检。”
“好,还有,抱歉。”陆宇川郑重应下,并对昨日私下药检一事再次表示歉意。
许安若付之一笑,又开口问道:“如果疼痛的级别分为十级,你刚才清洗换药时,感觉到了几级水平?”
陆宇川回想了一下:“四级。”
闻言许安若微微皱了下秀眉,知道他的答案没有水分,且就算有所偏离,也只会往少了说。
“我了解了,下午我再去药店一趟,明天开始采用新药吧。”
“好,需要多少钱,我让李勇强去取了给你。”
“那个回头再说,不急。”许安若想到什么,忽然一抹笑意浮现嘴角:“对了,明天上药时,我需要密切关注你的反应情况,你这......”
话音未尽,她的视线从陆宇川的腹部停顿了一秒,再滑向单被下受伤的大腿。
陆宇川:“......”
一股燥热之气迅速蔓延,他的脖颈悄然红起来。
“咳!”
陆宇川轻轻咳了一声,那深邃如潭的眼眸直直地望进许安若的瞳孔之中,“我会让李勇强把情况转述给你听。”
许安若的话语里带着些许宠溺的味道:“行吧,你高兴就好。”
陆宇川的耳朵也染上了一抹绯红,险些沦陷在眼前如星辰般璀璨的美眸中。
*
许安若离开房间后,跟陆家人打了声招呼,出门买药。
杨秀珍热情地陪同一起,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