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芊芊心底隐晦的心思好似被针戳了一下,顿时惊慌起来。
这时,江青霞老大姐劝道:“你们快回去吧,别耽搁时间。”
沈芊芊只好顺坡而下,叫上胡文娟、曹长秀,三人一起愤愤不平地走了。
许安若昨晚就发现,胡文娟不知什么时候跟沈芊芊和曹长秀走在了一起,看着三人组的背影,她的眼睛微微眯起。
不久后,陆宇川在打谷场忙完走过来,“若若,你先回吧,剩余这点交给我。”
“我在田边等你,忙完一起回去。”许安若将镰刀交给陆宇川,而后走到田埂上坐下。
她微微弯下腰,纤细的手指轻轻抚过水稻的根茎,看似是在把玩稻草,实则仔细感受着那根系与土壤的紧密联系。
透过指尖与水稻的触碰,洞悉土壤里蕴含的各种元素和特质,并从这些细微之处解读出土壤肥力、酸碱度等关键信息,以确定水稻改良的方向。
她神情专注,沉浸在摸清这片土地的 “脾气秉性”中,全然忘记了刚刚与沈芊芊之间的那场不愉快。
至于另外两个完全不相干的人,她更不会放在心上。
陆宇川割完最后一棵水稻,见她一手趴在双膝上,一手拨弄着身边的稻杆和小草,心里猛然一动。
他并没有出声打搅许安若,而是放眼望了一下其他知青的任务田,朝孤立无援的江梅走去。
为了赶工,今天每一组搭伙的女知青只回去一个,正是刚才的三人组,其他人都留在田里继续干活。
由于第五生产队距离知青点更远,江梅一大早就把昨晚提前做好的烙饼带来,免得再回去吃饭。
陆宇川走近后,对江梅道:“我把割下的稻杆抱去打谷场,一会用板车拉回晒谷场。”
“谢谢,我一会自己来就好。”江梅赶忙摆了摆手,脸上带着感激的微笑。
“小事,不用客气。”陆宇川说完,就用带来的麻绳开始整理稻杆,然后抱着走远。
赵林和杜晓玲见状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浮现一个想法,他们交流一番后,走到其他两个新知青身边嘀咕了几句话,得到众人一致点头。
很快,杜晓玲就走到江梅身边,和善道:“江梅,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搭伙干活?”
江梅脸上闪过一丝惊讶,道:“我担心陈满秀会诋毁你们。”
“我们可不是吃素的,不用怕她!”杜晓玲说完,看向其他几个新知青。
其他人纷纷点头,表示认同。
江梅见状,望了一眼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许安若,思索片刻后,脸上绽放出一抹真心的笑容:“谢谢你们。”
杜晓玲爽朗笑道:“谢什么!我们背井离乡来到这,本就该相互照应才是。”
赵林等几个男知青放下镰刀,帮忙把江梅割好的稻杆抱去打谷场脱粒。
许安若收集完自己所需的信息,抬头一看,就见杜晓玲正在和江梅一块割稻谷。
她眉眼微微一挑,站起身来。
江梅见她有所动作,放下手里的活走过来,将杜晓玲等人邀请她合伙的事道出。
许安若听完,点点头:“这样也好,先把秋收对付过去。”
“我也是这么想的。”江梅轻轻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抹如释重负的笑容。
随后,她又悄声道,“这段时间,我会谨言慎行,不给陈满秀抓住任何把柄的机会。”
许安若直言道:“她要是再编排诽谤、搬弄是非,你可以直接开撕,没必要再受她的气。”
江梅重重点头:“嗯!”
就在这时,陆宇川和一众男知青返回来了。
许安若就跟众人告别,与陆宇川各抱一捆稻杆去晒谷场。
等一切忙完,已经是半小时后。
两人往回走,途径第三生产大队时,被大队长叫住:“许安若,有你的信件!”
在向阳生产大队,邮递员的送信周期是每周一次。
若非特殊情况,全部信件统一送至生产大队的大队部,再由大队部的工作人员对信件进行初步整理和分类,最后分发到底下的生产队,亦或者直接交到收件人手中。
向阳生产大队的大队部是由一座地主家上缴的庭院改造而成,白墙青瓦,充满了古朴气息。
许安若走进大门,从大队长手中接过两封信。
大队长李忠民道:“我看有封是沪市医院寄来的,你快看看,是不是有认识的人生病了。”
许安若迅速拆开,抽出信纸浏览起来。
看完后,她嘴边带着一抹轻笑:“没事,是我的证书下来了,沪市医院想特招我进去当医生。”
“真的?我看看!”李忠民惊叹一声,接过信纸仔细看,可他有很多字不认识,又让陆宇川读给他听。
他听陆宇川说起过许安若在医学和药学方面的天赋,却没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