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推辞,她哪儿好意思白白受人好处,敬川则是从旁劝慰到:“宛娘莫再推辞,咱那刺史最不缺的就是铜钱,不用见外。”
好说歹说,将宛娘劝下,后厨改造的事情确定了下来,敬川起身告辞。
有敬老二帮衬,终于可以暂时摆脱苦逼的厨子命运了。
出了苏记后院,敬川没急着离开码头,而是骑着毛驴在街上溜达了一圈。
毛驴小步慢走,敬川却心事重重,眉头拧得像要夹死一只蚊子。
街上的景象果然如苏有才所说,码头周围乃是因水旱运输自然形成的商业街区。街旁的建筑,除了道路两侧的门店比较讲究以外,大部分都是些东倒西歪的棚户。
土坯墙、茅草顶,活像个“简陋艺术展览馆”。
想在这里选一套宅院赏给苏记几乎不可能。
除非全新建造。
说到建造宅院,敬川又想到即将会到来的数百名工匠。
敬川脑子一激灵,冒出了另一个问题:“不对啊!那批工匠马上要来了,他们住哪儿?”
他拍了拍毛驴的脑袋,毛驴打了个响鼻回应,仿佛在说:“我也想知道。”
这些工匠来到绛州,肯定得有栖身之所啊。
看来房地产也得适当的搞一搞。
数百名工匠就是数百个家庭,数百个家庭就是数百座宅院,这还不算未来工坊扩建、流民安置的需求。
随便一估算,一千套宅院只是起步配置。
去哪儿搞这么多钱?
去哪儿搞这么多建材?
去哪儿搞一大批建造宅院的工匠?
敬川瞬间觉得自己打造炼铁工坊,发展基础工业有些草率了。
这可不是盖几间工棚、造几套机械就搞定的事情。
工匠的安置、粮草的补给、上游产业的支撑,全都是问题。
不说别的,单说那一千套宅院就是个巨坑。
一座普普通通的农家四合院,成本就算再便宜,造价也得五十贯起步。
一千套就是五万贯,这还不算土地、建材、工匠的开销。五万贯,我是该抢劫还是挖矿?。
难不成要把自己的家底掏空,做个为爱发电的大唐活雷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