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边的小院,隐隐就能听到“哗哗”的水声和细碎的交谈声。
推门进入,作坊里几名工人正忙着操作,一些人将浸泡好的树皮和草料放入巨大的石槽中借助水车石杵捣碎,另一些人用木框将混成浆状的纸料舀出,均匀铺在木框的细网格上晾晒。
李二上前仔细看了一阵,伸手摸了摸刚晾干的纸张。只见纸质纯洁、坚韧,比寻常纸张柔软不少,他饶有兴趣地问:“这纸做得倒挺细致,但不适合书写,是还没试制成功?”
敬宽连忙解释:“回上差,这纸嘛,专门为小公爷如厕用的。小公爷觉得咱们用的厕筹太粗糙,便命匠人造出了这些柔软的纸张。书写用的在那边。”
“如厕用?”杜如晦瞪大眼睛,“这、这也太讲究了。”
敬宽耸耸肩:“小公爷只说,用着舒服就行。这纸,成本低,但太过于柔软,庄子的人可都用不惯,都是小公爷一人用的。”
李二听得哈哈大笑,笑得几乎直不起腰:“好小子!造纸不是为了惠民,也不是为了传世,竟是为了擦屁股!这个敬川,真是纨绔到骨子里了。”
杜如晦也忍不住摇头失笑:“这可真是朽木不可雕的臭小子!”
李二收住笑声,缓缓点头:“不过……这样的纨绔,倒也有些意思,也许朕让他去绛州府是最正确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