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敬川可真是奇人也,连后代繁衍之事都能细细研究,还拿来警示世人。”李世民闻言大笑,显然对敬川的远见更加欣赏。
“二郎,妾身和你说正事呢!那丽质该如何是好?冲儿又该怎么办?”
夫妻两人的关注点显然不在同一层面。
李世民感叹敬川见识广博,长孙却更关心女儿与侄儿的终身大事。
“冲儿另择佳偶便是。你是他姑母,这层亲缘旁人无法取代。至于丽质嘛……”李世民顿了顿,脸上泛起一丝揶揄的笑意,“朕倒觉得那敬川小子不错。”
“敬川?”长孙微微一怔,旋即恍然大悟——原来夫君兜了这么大一个圈子,竟是在这里等着她!
然而,血亲联姻的后果摆在眼前,她也无从反驳。
思前想后,长孙轻声叹道:“妾身要亲自去一趟绛州府,考校敬川的品性。”
“万万不可!”李世民脸色一变,急忙放下手中的碗,声音中多了几分慌乱,“你气疾未愈,怎么能长途跋涉?再者,后宫不能无你,朕更不能无你!”
他心下暗叹:这当母亲的为女儿竟能做到这地步,真是让人又敬又无奈。
长孙却神色平静,拿起桌上的《三百千》,柔声解释:“考校敬川品性固然重要,但造纸印刷,以及这教化书籍的推行,才是妾身此行的重点。
再者,敬川幼年丧母,父亲早逝,难免性情孤僻。若无人引导,他纵有才华,也未必走得长远。”
她言辞恳切,句句在理。李世民本想劝阻,却发现毫无破绽。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应对,只得叹了口气。
正在这时,张阿难的声音适时响起:“启禀陛下,邢国公房玄龄、蔡国公杜如晦求见。”
“快请!”李世民如释重负,心想总算可以暂时避开这个令人头疼的话题。
而长孙看着李世民的表情,轻轻一笑,眼底却透出几分笃定。
她的绛州之行,已经是势在必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