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屏风都跟不停的抖动。
苏有力侧身瞪了他一眼,心里直叹气:这家伙是真心大,刚才差点小命都没了,现在倒像回了自家炕头似的。
他却一点睡意都没有,躺在木榻上翻来覆去。
脑海里像过电影一样,把今晚的事又捋了一遍——从街市埋伏,到刺杀失败,再到敬川那几句轻飘飘的话,仿佛一道道鞭子抽在他心上。
“盐碱地能带来富贵?居然还说招安能给条活路……”
苏有力喃喃自语,满腹疑虑,但心里那股子热血却被撩得止不住地涌动。
他活了大半辈子,早习惯刀头舔血的日子,可敬川言语间勾勒的那些前景,却像一盏灯,把他的迷茫撕开了一个口子。
“不行,得细琢磨琢磨。”他盯着天花板,睁着眼睛一直到天微微亮,终于才在心里有了些主意。
巳时三刻,敬川在一阵晨光中悠悠醒来,伸了个懒腰,懒洋洋地披衣起身。
书房里的苏有才却早就急得团团转,活像锅里的蚂蚁。
他不停地踱步,还时不时趴到窗边张望,一脸生怕出不了刺史府的大门的样子。
反观苏有力,坐在榻上,虽然表面冷静,但也忍不住频频皱眉,显然同样心绪不宁。
敬川推开门时,刚好瞧见这副光景,忍不住咂咂嘴:“急啥?都还没吃早饭呢。”
简单用过朝食,他正准备带着二人离开,老管家却一溜小跑地赶来:“少郎君,府外有位自称刘仁轨、字正则的人求见,说是前来履职的。”
刘仁轨?
敬川愣了愣,随即眼睛一亮,心头暗喜:好家伙,又是一位大唐名仕,还是文武双全的那种,这下真是捡着宝了!
他强忍着嘴角的笑意,装出一副从容模样,摆摆手道:“请到厅堂候着吧。”
接着,他转头安抚了苏有力和苏有才几句:“别急,等某处理完正事,马上送你们出去。”
说罢,他理了理衣襟,迈步往厅堂走去,眼里已多了几分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