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阙仙尊势大,补水议程关键,暗中的敌人也强大。
所以,就先和外来的陌生金丹们合作一番,从而渡过眼下的难关。
至于未来该清算,还是要清算的。
印第安的老族长们不知道外来的势力是狼子野心吗?
知道,但发展同样重要,单纯的对抗是没有意义的,当然,后来被割头皮做靴子什么的,也确实是因为对抗输了。
可抉择本身也没有完美的,大家都不想自己承担代价的情况下,事情顺着阻力小的方向发展也不奇怪。
“执磨,让过山说!”厚朴沉声道。
“那王玉阙如此多事,到处煽风点火,甚至还杀了他的准盟友无涯。
明明无涯是支援它的人中,实力最强的”
过山好一通添油加醋,听的厚朴脑壳都大了。
玉阙仙尊在赢,但杀和赢都有反噬性。
念无涯那么强、那么重要,玉阙仙尊都要强杀,在厚朴看来,这就是个恐怖故事。
自己再重要、再有势力,比之念无涯又如何?
这才是琴州风波发生时到现在,厚朴最难绷的点。
“.总之,肯定会有人出手的,说不定,就是那个藏在暗中的沙牛。
到时候,王玉阙一死,我们道庭就在净水道庭之侧。
分吃起来,自然能多拿到许多利益,执磨,你实在是误会我了。
我生是四灵界的人,死是厚朴道庭的鬼,断不会做两面三刀的小人!”
明明已经在胜利,明明已经拿到了事实上的胜利势能,可如此的玉阙仙尊,在盟友看来,居然类似于冢中枯骨。
实际上,事实也真就是这么回事。
器量和实力造就非凡的伟业,非凡的伟业带来无边的因果,无边的因果压垮在新的修行阶段、生存层次上‘器量和实力相对不足’的‘新人’。
这些风险,是绕不开的。
“言之有理.厚朴道友,现在就是眼看那王玉阙起高楼的阶段。
它的楼修的再高,未来一样会倒塌,外来金丹们毕竟根基不足。
补水进行的差不多后,四灵界的未来,我们本土金丹说的算!”双峰果决的表态道。
四灵界的未来,本土金丹说的算。
这件事是无解的。
玉阙仙尊不拉人,他自己对抗不了天外天,补水的愿景也不一定能顺利实现。
玉阙仙尊拉人,在对抗中获得了优势,但也造成了自身对四灵界土著金丹们的压力。
于是,曾经的盟友开始离心。
甚至,聚在一起期待玉阙仙尊的死亡。
势能的吸引,利益的对抗,联盟的嫌隙,未来的凶险.
无解的局面下,走出变化的路,不意味着能一步到位的走到终点。
征途,确确实实是刚刚开始。
“你们啊过了,实在是过了,玉阙道友是我们的好盟友,该支持的时候,还是要支持的。”
厚朴老贼沉默许久,终究是主动压了压手下们躁动的心。
“那补水灵地还迁不迁”过山有些不确定。
“迁!”厚朴瞪了过山一眼。
双峰和过山顿时一喜。
就怕厚朴老贼拎不清,真跟着王玉楼闷头干。
到最后,人家王玉楼成仙作祖了,厚朴带着道庭以及他们三个,成为了代价。
那就太离谱了。
“师尊,道庭呢?”执磨道祖问道。
“也迁.”
厚朴低声回答,声音很低很低。
似乎,生怕玉阙仙尊听到。
馋了,但又不敢太馋。
——
潮动于九天,达者先闻其声。
当厚朴道庭中的过山道祖,都能闻其声时,四灵界内那些真正的达者,自然也能看清变化正在发生。
木繁州,一处凡人的市镇内。
老登木繁和老登龚善德,少有的有了些闲心,居然选在此会面。
当然,主要是因为龚善德怕自己被木繁坑死,所以选了个不可能被坑的地方邀木繁见面。
“你和那王玉阙,到底是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一上来,龚善德就劈头盖脸的问道。
天帝有些急了。
没办法,她面临的局面确实比较抗压。
大天地内最难绷的位置是毕方的位置——老毕能坐稳第一人的位置这件事本身就能说明它的可怕。
第二难绷的位置就是簸箩老人的位置。
龚善德实力上老二,明面上老大,属于纯倒霉承担代价,硬顶了许久许久。
后来,局势稍稍改观,就撞上四灵界大变——也是因为大变她的局势才改观的。
可后来的变化,已经渐渐超出了龚善德的理解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