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情无义,近乎于绝对理性。
就像玉阙仙尊对句勒乎、天音求助的回应似得——能杀出来,就有价值被我利用,杀不出来,也就杀不出来吧。
仙尊的对抗,早已经不在乎相对价值较小筹码的死活了。
不是‘没有价值’,而是一定会有许许多多相对较小的筹码在仙尊前进的过程中被压爆,为仙尊的逐道路做润滑油,这些筹码的消亡就是其对仙尊价值的视线。
但是吧,这些筹码从一开始的命运,也是它们自己选择的——要么跟着仙尊赢,要么输掉成为代价,可无论结局如何,仙尊付给他们的酬劳是拿到了的。
很多筹码可能从头到尾只看到了一种希望,但希望.怎么不是酬劳呢?
残酷修仙界内,希望可比金子珍贵多了,无非是他们没有幸运的挺到最后而已。
“为什么烈州道庭在补水时代中新出现的天人境修士那么多?
因为,咱们是在补水时代中占了优势的。
可天人境只是修行的一个境界,修行的最高境界是化道做道祖。
天人境修士多了,道祖就要跟着多,然而,很多修士没有走向道祖的路。
这一件事,我认为必须做出一定的改变,要给你们一条路。”
红灯照大赋权是为了让弟子去送死,仙盟大赋权是因为要给混乱时代准备润滑的筹码,毕方大赋权是为了应对无极道主的独尊之争。
当玉阙仙尊开始大赋权,他的目的又在何方呢?
安静的玉阙宫中,韩站看着那虚开着的仙尊道场之门,有些想一窥里面的样子。
师尊,师尊,你让所有人都成为你的门下走狗,那我们呢?
韩站本能利益趋势的幻想不会被仙尊在乎,仙尊只在乎自己的道。
相比于韩站的失落和不满,那些烈州道庭的寻常真人,反应就激烈多了。
他们都是踏上修行路的存在,都是看懂了规则并且修到天人境的存在,当秦楚然化道的时候,他们当然会麻木的又唱又跳,表达自己和其他人一样忠诚。
但当玉阙仙尊的大赋权摆在眼前,他们反而不敢乱跳了。
吝啬的大修士用吝啬给人一种安全感,慷慨的大修士又要索取怎样的回报呢?
‘玉阙道友,你这就过了,道庭的道祖过多,很多事都会非常麻烦,那时候,有心之人就会冲击道庭的稳定。’
虎相法王时刻注意着玉阙宫内的变化,见玉阙仙尊玩大赋权,当即就暗中表达了反对意见。
大天地支援金丹们,正在烈州道庭扎根,默默扩张自身的势力。
玉阙仙尊赢,他们就相对的输,这也是玉阙仙尊必须把十州道庭选出来的红斑鹿等人,再次支使回去的原因。
有意见的金丹,远远不止虎相一人,玉阙仙尊糊弄完他们后,才继续道。
“但是,化道得道果从来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化道后的修行耗费巨大,我要对你们负责。”
韩站发紧的心稍稍松快了一些,果然,杀出来的弟子总归是更得玉阙仙尊青睐的,自家师尊,是要点明代价了。
在韩站看来,什么‘对你们负责’就是狗屁,实际上是‘你们要扛起自己的责任’。
“所有烈州道庭的真人,只要积累足够,我都可以助其化道,但有一个要求,化道后,离开四灵界。
离开四灵界,开拓无尽虚空,为四灵界捕获更多的资源和变化!”
这就是玉阙仙尊安抚道庭内其他金丹的条件。
让那些小登成道,然后,给大家打工。
同时,这也是玉阙仙尊对自身顶级金丹修行路的初步探索。
无尽虚空的大航海时代已经开启,无极道主和无极法尊、簸箩会的对峙玉阙仙尊无法决定,但他能决定自己的修行节奏。
遥远事情有些没有担心的必要,因为担心没有用,但有些,已经需要在当下这个时间节点明牌运营了。
暗中搞,看起来是个可能的方向,但实际上没有意义——对于所有接近独尊之争境界、已经进入独尊之争的局中人而言,对手的行为,太多时候都近乎于明牌。
而考虑到玉阙仙尊后来者的位置,他的几乎所有的策略,都要在‘对手们都清楚都明白’的维度下去安排。
顺势而为已经不够,所谓胜利势能的积累再多也要谨慎,实践行为的策略必须时刻根据局势的变化和自身的需要、外部的压力不断调整。
听起来有些难,事实上比有些难难的多,但对一步步走到今日的玉阙仙尊而言,又不难。
这就和,又判断龚善德的实力、综合水平强大与否一样,绝对实力的强大,不影响龚善德在其境界、面对局势、对抗博弈中的相对弱势——绝对的强大和相对的弱势共存。
至于玉阙仙尊,就是绝对的困难和相对的胜利共存——不能因为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