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枫谷上空，云海翻腾。
突然，一股浩瀚的威压，轰然爆发。
李家一众先天，从各处飞了出来。
他们齐齐望向九重聚灵塔，那是赵无咎闭关所在。
“赵老，要成了？”
二长老李玄忠惊讶道。
李家一众长老都知道，赵无咎闭关冲击神府境已经许久了。
今日有了动静。
难道是要功成神府了吗？
若赵无咎功成，那他李家岂不是一门两位神府？
想到这，几人面上都是露出了喜色。
可半个时辰过去。
那股威压非但没有发生质变，反而又迅速收敛，归于沉寂。
众人心中一沉。
大长老叹了口气：“看情况，赵老冲击神府，失败了。”
其余长老眼中，亦是带着一丝惋惜。
“神府，果然不是那么好成的。”
李玄宗摇了摇头。
“若神府真这么容易成，那早就神府多如狗了，先天与神府之间的那道天堑，果然难以逾越啊。”
“希望，赵老不要被此事影响了心境。”
...
一盏茶功夫后。
赵无咎神情有些失落的从聚灵塔中走了出来。
他，终究未能跨过先天与神府之间的那道天堑。
望着汇聚在一块的诸多李家长老，赵无咎心中又羞又愧。
耗费了李家那么多资源，结果却还是突破失败了。
他真是无颜再见李家诸人。
见到赵无咎出来，众人连忙迎了上去。
赵无咎叹了口气，苦笑一声：“让...诸位失望了。”
他虽极力装作平静，但那有些发颤的声音却还是出卖了他。
他苦修数百年。
才走到今天这一步。
大限临近，靠一场惊天豪赌，赢得了一次冲击神府的机会。
最终却还是功亏一篑。
李玄通上前一步，宽慰道：“赵老何出此言？神府之境，本就难如登天，古往今来，能成者又有几人？赵老此番虽未竟全功，但想必也触摸到了些许神府玄妙，打下了更坚实的基础，来日方长，以赵老之能，他日必能水到渠成，一举破关，功成神府。”
李玄忠也点头附和：“是啊，赵老切勿灰心丧气。”
其余长老也纷纷出言安慰赵无咎。
李家人越是如此，赵无咎心中便越是愧疚。
一道身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赵无咎面前。
正是李行歌。
赵无咎望着李行歌，低下了头：“主上，赵无咎无能。”
李行歌呵呵一笑，语气中没有丝毫对赵无咎冲击神府失败的怪罪之意：“赵老，何必妄自菲薄，冲击神府境能一次便成功的，少之又少，赵老此番虽未功成，但却也感悟了一些神府奥妙，这对你下次冲击神府境时，将大有助益。”
“可...”
赵无咎还想开口再说些什么。
却被李行歌打断：“我知道你心中在想些什么，无非些许资源罢了，你于我微弱时倾力助我，那我也便当你是一家人，无需再给自己增加心理负担，待你调整好状态，我李家会继续助你冲击神府境。”
“主上...”
赵无咎猛地抬头。
他声音有些哽咽，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深深一揖，其意自明。
赵无咎突破神府失败。
李行歌虽然有些遗憾，但并不意外。
毕竟，只有一成左右的成功率。
若是谁加入他李家，那谁便一定能突破，那也太扯淡了。
而且，赵无咎这次突破失败，李行歌内心中反而觉得，是一件好事。
若赵无咎一次便成功突破神府。
那以李家施的恩，还不足以让一位神府修士对李家死心塌地，感恩戴德。
可有了这次失败在前，那情况就大不同了。
这，便是人心。
“主上厚恩，李家厚待，赵无咎铭感五内！此恩此德，无以为报，唯愿竭尽残生余力，以死报之！”
这番话，赵无咎发自肺腑而出。
李行歌能感受到，经此一事，赵无咎对李家的归属感，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赵老言重了。”
李行歌上前，亲手扶起赵无咎：“修行之路，道阻且长，一次顿挫，算不得什么。赵老且放宽心，先在谷中静修一段时日，稳固境界，梳理感悟，待它日时机成熟，再次冲击便是。我李家，等得起，也供得起。”
“是，主上。”
赵无咎重重点头，眼中重新燃起斗志。
...
李行歌回到书房，坐在了椅子上。
“老姜。”
身后，姜老的身影如鬼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