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均安遍体生寒,咬紧牙关只有逃避挂断电话。
他有一瞬间,只想把手机砸烂,将那些轻飘飘却刻骨铭心的话语驱散淡忘。
陈均安指尖微微发抖,他点根烟感受苦涩辛辣感在口腔蔓延。吐出烟圈,维持冷静,大脑却空白一片卡顿无法思考。
他是真心喜欢晁允,不愿意去联姻。
这就意味着父亲失去原本预想中的一大助力。但其实晁允母亲的大检察官身份也不逊色,就是没有孩子双方关系并不稳定,有分崩离析的风险。
父母想要小孩,陈均安的解决方案是领养。按照他的了解,没人会愿意把家产留给毫无血缘关系的小孩,这和做慈善有什么区别。
母亲的意思是,不去联姻的小孩没有价值。父亲要是让私生子去联姻就相当于把大好的机会拱手让人,甚至还要把高来红苦心二十多年的家产分给私生子。
陈均安光是想想,都替他母亲心酸。
目前就这两个问题需要解决,孩子和父亲的私生子。
其实最好的解决方法就是目前不要在一起,等将来两个人事业有成能够决定自己的人生,那时候再续前缘才是利益最大化。
可陈均安不舍得,也不愿意。
陈均安指尖感受到灼热微痛,他灭掉烟盯着万籁俱寂的凌晨夜景许久,久到全身僵冷。
他掸去外套上沾染的烟灰,转身时看到客卧床上的人影时心脏骤然猛跳。
借着月光,屋内昏暗看不清晰。但那种粘腻侵略性的眼神,随影随形紧紧攀附在他身上每个角落。
陈均安想到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身后人纳入眼底,默不作声被人窥视,一阵恶寒。
人影渐渐动起来,从坐在床上改为站起身,高大的身影缓缓走近。安静环境中带着拖拉感的脚步声响起,仿佛在陈均安心头磨动。
“为什么不过来?陈均安你害怕吗?”晁允停下脚步,语气凉凉。
陈均安抿唇,“没什么好怕的,你什么时候跟过来的。”若无其事说着,迈开步子朝人走过去。
晁允避而不答,只是一把将人捞在怀里问他:“刚刚在想什么?”
太过敏锐,陈均安强行镇定推开人:“没想什么,就抽根烟。”
话音刚落,他就听到传来的一声嗤笑。不得不承认某些瞬间,陈均安怀疑晁允监视自己的大脑,不然为什么他不曾显山露水,晁允却总能了如指掌。
“刚刚在聊什么?”晁允给他机会。
这一句两句说不清楚,陈均安心里烦躁敷衍他:“和我妈聊了几句,明天说先睡吧。”
“就要现在说,都说清楚。”晁允跟他耍横。
陈均安声音冷了几分,“这都几点了,你是打算今晚直接通宵不睡了是不是?明天聊就明天聊,不要无理取闹。”
“我无理取闹?”晁允怒极反笑,“是你大半夜不睡觉偷偷跑去打电话!是你推三阻四不肯把事情告诉我!是你不愿意和我商量倾诉!是你刚刚在偷摸想着要分手!你是不是把我当傻子啊陈均安!”
陈均安皱眉,“你知道还问我干什么,又试探我干嘛。”
“所以你刚刚沉默抽烟就是在想分手是吧!又想把我甩掉是吧!你都没有否认被我猜中了!”晁允气得脑瓜子嗡嗡,同时也为陈均安刚刚的不耐态度感到委屈。
“行了,这件事先到此为止,我们回去睡觉。”
“不行,你必须告诉我刚刚说了什么。”晁允跟他犟起来,嗓音带着些许颤抖难过。
陈均安以为他是冷的,沉声:“你知道还问有意思吗?别磨叽我们先回房间。”
晁允原地不动,“我就要听你说。”
“可是我不想和你说。”陈均安转身就走,心想冻死拉倒,天天就会发脾气糟践身体的活祖宗。
晁允气得心脏疼,不管不顾就要去逮人。陈均安想把他往卧室拽,晁允以为不让碰,忍着酸涩把人往客卧床上拖。
晁允力气大将人拖回来轻而易举。
他扛起陈均安的时候挨了好几脚,眼泪都快掉下来。这几脚踹的不疼,拖鞋在挣扎中掉落是用脚丫子蹬的,晁允心里还是难过萧瑟。
陈均安根本就不心疼他。
晁允将人丢在床上,二话不说就要脱他裤子。眼泪汪汪心想男人都是下半身动物,把陈均安伺候好了迟早会食髓知味,永远离不开自己。
“晁允!”陈均安冷声,明显是起了火气。
晁允用裤子抹眼泪丢到地上,然后从床头柜里翻找压上去带着哭腔:“你不许这样和我说话,陈均安你白天刚说过喜欢我爱我,晚上就嫌我烦接二连三凶我。”
陈均安感觉到滚烫液体滴落在锁骨处,怔愣住一时忘记挣扎。
“你还想要和我分手,一通电话就让你动摇。遇上你我可真是遭了难了,你出去看看谁家情侣是家里人一通电话就分掉的……”
晁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