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觉得对方身上那股死气沉沉的虚弱感淡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仿佛一口却能吞噬一切的古井。
龙恺微微颔首,目光落在阿土手中那柄柴刀上。
柴刀很旧,刃口布满缺口与锈迹,刀身上还沾染疑似干涸血迹的污渍。
但这把普通的凡铁柴刀,在龙恺此刻的感知中,却隐隐有一丝与周围天地煞气同源,却又更加精纯“煞”意缠绕其上。
这丝煞意,并非后天沾染,更像是锻造此刀的铁矿石本身,就曾长期浸润在煞气浓郁之地,或是被煞气浸染过。
“这刀……”
龙恺嘶哑地开口,声音干涩,如同两块砂石摩擦。
十天的沉寂,让他几乎忘记了如何发声。
阿土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柴刀,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这刀啊,是我爹留下的。听爷爷说,是用村后黑石山深处挖出来的黑纹铁打的,特别硬,也特别沉,而且还很容易生锈。不过,砍柴、防身都好用。”
顿了顿,阿土的眼中闪过一丝黯然:“我爹就是进山挖黑纹铁,遇到煞兽就没回来了。”
龙恺沉默。
废土之上,生存艰难,人命如草芥。
目光转向窗外,透过狭窄的窗缝,可以看到村中景象。
村民们在暮色中忙碌,修补着篱笆,晾晒着黑薯干,孩子们在泥地上追逐打闹,却很少发出笑声,脸上带着与年龄不符的麻木与早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