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微微躬身,随即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消失不见。
古塔之巅,重归寂静。
唯有那紫金道袍的身影依旧负手而立,望着云卷云舒,面露笑容,目光深邃,仿佛看到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一样。
而远在亿万里之外,在那片无名森林的深坑之中,龙恺对此事一无所知。
浑然不知道,他已经被人列为棋子,并以他为子,棋局开局。
此时的他,已然彻底陷入最深层次的昏迷,或者说是濒死。
唯有那来自星月定天印的气息,与周围缓缓汇聚的天地灵气,如同细小的溪流,一点一滴,浸润着他那干涸、破碎、几乎化为焦土的鸿蒙树与肉身,维持着那最后一丝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不散生机。
时间,在死寂与微弱的生机流淌中,悄然滑过三年。
那深达数丈的巨坑,已被长草淹没,被烂叶填充。
春去秋来,有小草在坑中生芽。
有小树,在坑中生根,向阳而生!
龙恺。
如同死人一样,静静地躺在烂叶所化的腐土中,气息已经微弱到几近于无。
无数的树根、草根将龙恺缠绕在其中。肥沃的烂泥中,那偶尔渗出的一缕缕极淡的混沌色气流,证明着龙恺身体中仍有生机在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