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她已经被重重包围,无论是屋内还是屋外,都布满了手持锋利武器的侍卫。面对如此严密的防线,刺客知道自己已经插翅难逃。她的心跳愈发急促,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心中暗自思忖着该如何脱身。
“壮士稍安勿躁,放了我儿,本王保你安全离去!”侍卫们散开一个缺口,王爷坐着轮椅进入包围。刺客此时万没料到他挟持的竟是秦王之子。
“姑娘别怕,我父王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定不会食言,放了我吧!”
“你这贼子,我原以为王侯家的子弟皆是豪杰,不想竟有你这等贪生怕死之辈”
现场气氛异常紧张,侍卫们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王爷此时示意侍卫们让开一条生路,刺客挟持着少年缓缓后退,此时一只黑猫突然冲了进来,刺客一时走神。就在这时,东姐姐也已安排好公主和孩子们,她看准时机,拔剑飞身朝着刺客的肩膀刺去,剑刃稳稳地刺入刺客的肩膀,鲜血瞬间涌出,刺客松开右手,折断剑身。东姐姐在空中转了一圈,稳稳落地,起身正欲抓住刺客,此时的刺客也顾不上流血的伤口,拔出肩上的断刃朝东姐姐掷去,东姐姐侧身一闪躲开了。
少年被甩至一旁,身旁侍卫迅速上前,将其紧紧护住,暂保无虞。此时,刺客从怀中掏出暗器,朝地上一掷,屋内顿时浓烟滚滚。刺客趁势欲夺路而逃,东姐姐于烟雾中扯住其腰间衣物,刺客挥手打落其手,猛踏地面,飞身而去,消失于烟雾之中。
烟雾渐散,东姐姐正欲追赶,身后传来话语:“当务之急,乃世子安危,余事交与管叔即可!”王爷恐再生变故,遂唤住东姐姐,同时吩咐管家带人出寺搜寻受伤刺客,务必生擒。
“遵命!”东姐姐转身之际,见一令牌,寻思应是打斗时自刺客腰间掉落,遂弯腰拾起,上前递与王爷。
王爷接过令牌,正反端详。少年见有刺客之物,便推开侍卫,趋前。王爷顺手将令牌转交少年,少年接过,细细查看是否与先前所见相同。
“父亲,我看此枚令牌的文案样式,以及点缀的刺绣手法,疑似出自明夏的四杀堂。”
四杀堂始源明夏锦都,由明夏皇室暗中创立,其堂众数近千人,分堂更是遍布天下,以暗中刺杀各国王侯将相而出名。
“全部退下吧!”王爷听到四杀堂这三个字,便让现场侍卫们退到屋外,其他人也回房休息,屋内只剩下三人,王爷,少年和方丈。
“我之前路过浔州探访世安表哥时听他说过,他说前任浔州守将就是被四杀堂刺杀,朝廷怕引起恐慌便封锁此事,其现场遗落的令牌现在就在浔州府库之中,跟此枚令牌一模一样。”少年将知晓的全部说出。
“四杀堂!又是四杀堂!”王爷轻轻地念叨着。此时夜已深,雨也逐渐停了,屋外传来阵阵蛙鸣。
“父亲,为何说又呢?”少年好奇问道。
“十几年前,某次班师途中,途径此地,本欲探望于你,岂料刚入寺内便遭伏。那些刺客皆着黑衣,戴面具,持利刃将我围困。彼时还未腿脚不便,他们也绝非我之敌手,尽被我击杀,然唯独有一人身手不凡,几十回合难分胜负。未几,你管叔见我久未归,遂率一队兵马上山。那刺客见势不妙,便从衣袖掏出暗器掷于地,生浓烟后于山中逃窜隐匿。后收拾现场,见一刺客腰间挂有一枚令牌,与此枚一般无二。”王爷说到这儿,忽然停顿了,想着接下来发生的事,莫名伤感了些。
“我与王爷乃至交,世子那是你尚小且体弱多病,不便随王爷四处征战,遂将你托于我照看。而我将你安置在聆音阁内,那聆音阁筑于山中最深处,乃列位方丈闭关修行之所,平素无人搅扰。孰料那刺客竟能寻得此处,当王爷至时,那刺客早已逃遁,你亦被喂食断魂草,昏迷不醒。”方丈此时双眼已然湿润,加之今日又逢刺杀,恐换作他人思之亦甚为惶恐。
“此事惊动了你皇祖父,次日便安排宫内御医前来救治,庆幸的是当时的张太医用失传多年的魑魅针法才勉强保住了你的性命。”王爷说到这里,神色凝重,满脸愧疚,恨自己未能擒获刺客。魑魅针法甚是诡异,施针之后令人血脉贲张,全身炽热,而后全身疼痛,大声呼叫之后便迅速恢复如常,如此反复两个时辰。常人难以忍受,何况是自己的儿子呢?
“虽然你多日之后醒来,但断魂草之毒仍然残存在体内,张太医一时找不到根除之法,便只能每十日施针延续寿命。然而魑魅针法极为繁复,费心劳神,数月之后张太医便倒下了,离逝前将此针法传授于我,由我施行。”方丈此时已老泪纵横,世子被方丈照料多年,早已超出了师徒情谊。
“再后来偶然间我在藏经阁里发现一本经书,对此针法有详尽的描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