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纷纷点头称是,表示当前最紧迫的任务就是尽快促使波州放人。于是乎,堂下顿时炸开了锅,众人七嘴八舌地争论起来,场面一度失控。
直到夜深人静之时,卢主事好不容易才勉强安抚好了众人激动的情绪。他找了个理由,劝说大家先行回家等待进一步的消息。待众人散去后,身心俱疲的卢主事瘫倒在椅子上,无力地抬起头,呆呆地凝视着眼前微弱闪烁的烛光,心中思绪万千……
就在这个时候,火先生缓缓地从黑暗之中走了出来,一直来到了摇曳不定的烛光之前。
“火先生,刚才那些人的嘴脸你可都是亲眼瞧见了吧。一个个皆是唯利是图之辈,稍有一点风吹草动便如惊弓之鸟一般,往后恐得借助你四杀堂的力量!”
火先生微微颔首,语气坚定地回应道:“我洋州四杀堂自当听从卢主事的调遣。近日来,分堂正招兵买马,已然笼络到了众多能人志士,相信定能为您排忧解难!”
听到这番话,卢主事稍稍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欣慰之色:“有火先生如此承诺,我也就安心许多了!对了,不知先生近来是否与明瑞有所联络?下一步棋究竟该如何落子?”
火先生略作沉思后回答说:“卢主事,实不相瞒,太子殿下这段时间一直在忙于处理锦都之变留下的摊子,实在无暇分身顾及洋州。因此,目前暂且交由风先生全权负责了。”
卢主事眉头微皱,问道:“那么依风先生之意,当下应当如何行事呢?”
火先生眼中闪过一抹精芒,沉声道:“风先生认为当前洋州的局势尚未足够混乱。毕竟我方现在身处劣势,若想扭转乾坤,就必须再添一把旺火,彻底打乱敌方阵脚,从而改变敌我双方的力量对比。”
卢主事不禁长叹一声,有些懊恼地抱怨道:“唉,那些个小宗整日吵嚷不休,闹得心中烦闷,把我的原本的思路都给搅和得一团糟了!”说着,他挺直身子端坐在椅子上,抬起右手轻轻地拍打起自己的额头来。
“我听闻在洋州海对面的涯州岛上,有一股海盗。近期,由于波州实行了严格措施,导致进出城的商船急剧减少,这群海盗陷入了严重的饥荒困境。如此不妨向他们送去一些粮食,让他们在海上制造些事端。这样一来,洋州军必定会分心,城中的防守也必然会出现松懈。到那时,那些被抓的人就有机会获救了。”
不得不说,这个主意确实精妙绝伦。然而,鲜为人知的是,这股海盗实际上一直受到卢家的暗中资助,并受其掌控约束。从前,林将军曾经多次率领大军对他们进行围剿,但每次都以失败告终。这伙海盗平日里都是按照卢家的指使行事,有选择地骚扰并扣押进出的商船,从而为卢家谋取了大量的不义之财。
“此计固然甚妙,但目前府库中的粮食短缺,实在无法拿出足够的粮食去与海盗们商议!”
听闻此言,火先生连忙回应道:“卢主事,那夫子山上可是藏匿着海量的粮食呢!只要从中随意取出一小部分,就能完全满足这次行动计划所需。”
面对这样的说辞,卢主事却面露难色地回答道:“那夫子山上所藏的粮食皆归属于岭南世家所有。虽说我身为主事,但即便只是想要动用其中的一分一毫,也必须先召集各个分宗,征得他们的同意之后,方可进行调动啊!”
“不必这么麻烦,只需调用您自己的那份即可!”
卢家诚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的火先生。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已经把话说得这般明白,可这火先生竟然依旧固执己见,不停地撺掇着索要粮食。
他气得浑身发抖,心中暗骂:这人怎会如此冥顽不灵!他狠狠地瞪着火先生。然而,火先生却对卢家诚的愤怒视若无睹,依然站在那里,一脸谄媚地笑着,身体微微前倾,表现出一副毕恭毕敬的模样。
见此情景,卢家诚再也无法忍受,他猛地一扭头,将目光移向别处,不再看火先生一眼。此刻,他只觉得胸口堵得慌,一股无名之火直往上蹿。
过了好一会儿,卢家诚才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冷冷地说道:“此事还容我想想!明日给你答复。此外,还请先生再想想别的办法!”说完,他便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留下火先生一个人呆呆地站在原地。
锦都,太子府
“真有意思,真有意思!”明瑞一边听着风先生讲述洋州的境况,一边不住地点头赞叹。他那双狭长的眼睛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容。
“到处抓人从而离间大宗与小宗之间的关系,然后逐一击破!这世子的手段当真是高明啊!”明瑞感慨道。
风先生接着说道:“不光如此,那日洋州大营暴乱,洋州分堂有一人被波州军抓住了,眼下正关押在大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