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瑞站起身来,走到风先生面前,语气严肃地吩咐道:“无论如何,一定要找到火先生。如果能救他一命,那自然最好;若是不能,绝对不能留下活口!这件事情交给其他人去办,我实在放心不下,恐怕还会节外生枝。所以,还是有劳您亲自跑一趟吧!”
风先生连忙应道:“是!”
明瑞转身准备离开屋子,然而,就在他刚刚跨过门槛的一刹那,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猛地停住了脚步。
“我没记错的话,这星月是你在颍州收养的吧?”明瑞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一丝不满和责备,“姐姐将她逐出王府后,至今杳无音讯。你也顺便帮我查一查她的下落,别再给我惹出什么麻烦来!”
秀水镇,琴州府衙
“世子那里可有什么动静?”戴知府端起茶盏,轻抿一口,缓缓问道。
“回老爷,世子所在的客栈附近都安排了人手,日夜不停地监视着。到目前为止,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情况,也没有外人出入客栈。”下人恭恭敬敬地回答道。
戴知府微微颔首,表示满意。他接着问道:“这些人都是可靠的吗?”
“老爷放心,这些人都是经过严格筛选的,绝对忠诚可靠。而且为了避免引起世子的怀疑,我们每隔几天就会更换一批人手。所以,尽管满城百姓都知道世子在巡查,但他们根本无法接近世子。”下人详细地解释道。
“嗯,做得很好。”戴知府放下茶盏,露出了一丝笑容,“不过,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是,老爷。小的明白。”下人连忙应道,“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小的还在世子常出没的几条街安插了线人。这样一来,就算有人想通风报信,也绝对逃不过我们的耳目。”
戴知府听了,心中稍安,夸奖道:“如此甚好。”
然而,他的好心情并没有持续太久。就在这时,一名衙役匆匆跑进来,神色慌张地禀报:“大人,不好了!刑部尚书遭弹劾,如今被软禁在了南都的府邸。”
“什么?”戴知府闻言,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手中的茶盏差点掉落在地,“这消息可属实?”
“千真万确!”衙役肯定地回答道。
戴知府的眉头紧紧皱起,心中一阵慌乱。他好不容易才攀上刑部尚书这棵大树,本指望能借此飞黄腾达,没想到转眼间这关系就断了。这可如何是好?他用来打点疏通的银两也全都泡了汤不说,万一朝廷顺着线索查到他,他头上这顶乌纱帽可就保不住了。
“前几日,我还跟尚书大人通过书信,这怎么说下野就下野!”戴知府凑到那人眼前问着。
“南都来的消息,说是消失多年的韩王回归,按圣上当初立下的规矩,刑部将交由韩王执掌,如今尚书大人下野,也是为了韩王回归朝廷铺垫。”
戴知府听了,破防了,重重地摔在了椅子上,手中的茶盏也碎在了地上,茶叶茶水洒落一地。
朝中除了元老级别的高官,其他人并未见过韩王,顶多听到些江湖上流传的只言片语,戴知府也不例外。
南都,寿昌宫
寿昌宫九重丹墀之上,圣上的冕旒微微晃动。晨光透过蟠龙窗棂斜照进来,将宰相陆知章紫袍上的金线孔雀纹映得发亮。这位从圣上还是将军时便跟随的老臣此刻正捻着银须,指节叩在象牙笏板上发出脆响。
";臣启陛下。";燕王忽然出列,腰间白玉圭撞在蟠龙玉佩上叮当作响,";刑部执掌诏狱重案,按圣上立国定下的规矩,应当由宗室血脉执掌。自开国交由外臣,至今十六年矣。如今韩王当归,是时候推动此事!";
陆知章眼角一跳,心想哪来的毛头小子,竟打刑部的主意,虽说燕王是宗室,但这老臣根本不放在眼里,能入他法眼的也只有秦王了。
";燕王殿下此言差矣。";刑部左侍郎崔恒抢先开口,却见陆相抬手制止。老宰相向前半步,朱红地衣上的金线云纹正缠住他的皂靴。
";殿下可知一众朝臣为何反对还由宗室执掌?";陆相声音不疾不徐,袖中手指却已掐进掌心,";润阳十年前太子谋逆案,刑部大牢关押谏臣如畜,刑具上冤魂至今未散。虽说开国制定吴律时明确六部由宗室执掌,但圣上又多次在朝堂时对我等教诲,明言六部需文武相济,若由宗室独掌生杀,岂不是责备圣上说错了?";
";陆相这是要将宗室当贼防?";齐王突然轻笑,丹墀两侧的铜鹤宫灯在他眼中映出两点寒星,";圣上虽有此等教诲,但吴律可是白纸黑字,连圣上都跟平民百姓一样遵守,陆相所言是责备圣上视吴律于无物?";
殿角传来细微的瓷器磕碰声。捧着茶盏的小太监抖如筛糠,褐色的茶汤在龙泉青瓷盏里荡出涟漪。几位御史悄悄往殿柱阴影里挪了半步,他们的奏章匣中还锁着宗室犯下的累累罪行。
";圣上!";翰林院编修冯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