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剧震——宽肩窄腰，鼻梁高挺，尤其是那双眼睛，沉静时像结了冰的湖面。这分明是穆北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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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那眼神里的冷漠太陌生，像淬了霜的刀，半点温度也无。

    “穆北驰？你怎么……”话没说完，对方的腿已经扫到了他膝弯。

    重楼公子踉跄着后退，心里又惊又疑：自己这几年虽流落江湖轻瘦了些，可眉眼间的底子还在，他怎么可能认不出？

    那人却像没听见，攻势愈发凌厉。拳头带着劲风砸向面门，脚法刁钻地锁向脚踝，招招狠戾，绝无半分旧识的情分。

    重楼左躲右闪，腰间还是挨了一记，疼得他闷哼出声。

    “你王八蛋！穆北驰！”

    重楼公子被逼得火气上涌，一边格挡一边低吼。

    “我跟你从小光着屁股在京城巷子里打架，你忘了？你可真是无情无义！我家破人亡时你袖手旁观！现在下手这么狠，你他妈还是人吗！”

    他越说越气，眼眶都红了，可对方的动作丝毫未停。

    重楼公子本就中了软金散，还没有完全恢复，如今早已体力不支，几个回合便被掀翻在地，手腕被死死按在泥里，冰凉的触感顺着皮肤往心里钻。

    “穆北驰！”他挣扎着抬头，声音里带了哭腔，“你怎么能这么无情——看来芙儿真是你伤的！”

    话音未落，按在他手腕上的力道忽然松了。

    “穆北驰”直起身，歪着头看他，像只被惊扰的小兽。篝火的光落在他脸上，映出几分茫然。

    他皱着眉想了半天，才慢吞吞地开口，声音带着点孩童般的滞涩。

    “芙儿！芙儿是谁？你又是谁？我不认识你。”

    重楼彻底怔住了。

    眼前的人分明是二十多岁的模样，可那歪头思索的神态，那清澈又懵懂的眼神，甚至说话时微微嘟起的嘴角，都像个五六岁的孩子，对世界一无所知。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疼得他喘不过气。

    那些愤怒、委屈忽然都变成了酸涩，堵在喉咙口。

    重楼灵机一动，顺势趴在地上，鼻尖一酸，竟真的带上了哭腔：“你……你打人……哎呀，太疼了……你欺负我……”

    他一边哼哼唧唧地抹着眼角，一边偷瞄对方。

    果然，“穆北驰”听到那带着哭腔的抱怨，眉头皱得更紧，像是被这哭声搅得无措，慢慢收回了手，站在原地没再动。

    “握草，穆北驰他变成傻子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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