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笑声没持续几息便咽了回去,眼底的戏谑像被风吹散的雾,渐渐淡了,反倒浮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涩。
他垂着眼帘,看着笼里人用手背胡乱抹了把嘴角的汁水,忽然觉得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扎了一下,有点痒,有些疼。
他做这一切,不过是想试试穆北驰是不是真傻了。
那个曾经与他唇枪舌剑、嬉笑怒骂着长大的少年,那个眼神冷得像淬了冰的男人,那个心思深到能藏下千军万马的男人,如今竟会这样乖乖接住他扔过去的食物……
看来,是真傻了。
可这念头刚冒出来,重楼又猛地皱紧了眉。指尖那颗葡萄被他捏得变了形,紫色的汁水顺着指缝往下滴。
他抬眼再看笼中,阿福正低头用指甲抠着笼底的木刺,神情专注得有些过分,仿佛那木刺是什么稀世珍宝——那模样,又不像是真的痴傻。
真的是傻了吗?
还是说,这又是穆北驰的把戏?故意装出这副任人拿捏的模样,实则在暗处布着更大的局,等着他掉进去?
重楼捏着蔫了的葡萄串站在笼外,忽然觉得阳光有些刺眼。
他说不清心里那点乱糟糟的情绪,是终于确认对方变傻的怅然若失,还是对这份“傻气”的深深怀疑。
风从树林里穿过去,吹得树叶沙沙响,倒像是在嘲笑他此刻的犹豫不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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