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身边的迷雾快要散开了,真相就在眼前,可越是这样,他越不敢掉以轻心。 所以他只能用一层冷漠裹住自己,像于文渊那样寡言、傲慢,连眼神都刻意放得冰冷。
可踏入西凉地界时,他还是十分震惊——西凉竟派出了霍图勒王子与后族圣女素录炎火亲自迎接,红毯从营门铺到大帐门口,两侧站满了披甲的西凉勇士,这般高规格的阵容,远超他的预料,让他一时有些措手不及,甚至怀疑这是一场精心布置的陷阱。
“于文渊”的心思全绕着西凉太后的棋局打转,猜不透她到底想借“议和”做什么,更猜不透她最终要落子何处。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攥紧“于文渊”这层身份,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不能有半分差错。
可现在,所有的盘算都被打乱了。他不仅见到了周若芙,还见到了自己原来的身体。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手指紧紧攥住剑柄,指甲嵌进掌心,用疼痛维持着清醒:不能动,不能急,现在还不是时候。
素录炎火把一切看在眼里,暗自腹诽:“奇怪,南楚摄政王居然隔着木笼,与那小女奴对视了许久。”
那个小女奴眼底的恨意像针一样,而摄政王眼底的震惊与慌乱,即便极力掩饰,还是泄露出了一丝异样。
这份异样终究引来了霍图勒王子和圣女的警觉。
霍图勒身材魁梧,满脸虬髯,穿着绣着狼图腾的皮甲,他顺着“于文渊”的目光看向木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用带着西凉口音的中原话问道:“摄政王殿下,你对这小女奴有兴趣?”
“于文渊”猛地回神,面上瞬间恢复了惯有的冷漠,仿佛刚才的失态只是错觉。
他淡淡扫了木笼一眼,声音平稳无波:“只是瞧着她有些眼熟,很像我从前丢失的一只小兽。”
他刻意用了“小兽”这个称呼——那是他从前对周若芙的昵称,带着一丝只有他们俩才懂的温柔,却又能巧妙地掩饰他的真实情绪。
“哦?原来如此。”
霍图勒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扫了笼中的周若芙一眼,见她只是警惕地缩着,并未有什么特别的反应,便没再多问,摆了摆手,“殿下,请随我入账!”
“于文渊”微微颔首,最后看了周若芙一眼,随后,他便藏好所有情绪,转身跟着霍图勒与素录炎火,一步步走向大帐深处。
木笼里,周若芙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帐帘后,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她没错过他任何一个眼神,可心底的恨意却丝毫未减——她靠在阿福怀里,低声道:“阿福,我们得想办法逃出去,绝不能落在他手里。”
阿福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背,目光却也追随着那道金色的身影,眼底闪过一丝狐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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