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尽苦头的定海棍,掠过羽辛即使重伤仍锐利如鹰隼的眼神,又瞥见陆轻易和叶瑶毫不掩饰的杀意……
他猛地打了个寒颤。
没有丝毫犹豫,他突然侧身,用一种近乎连滚带爬的狼狈姿态,手脚并用地扑向对面的树丛,腐叶被踩得噼啪作响,头也不回地亡命逃窜,瞬间消失在密林深处,只留下满地狼藉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他……是去报信了。”羽辛强撑着最后一口气,声音微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紧迫感,“我们的行踪……很快就不再是秘密。必须在涂山禾的死讯彻底传开前……离开西山。”
蓝谛缓缓收起定海棍,望向虞山的方向,那里隐约还有厮杀声随风传来。
他紧握的双拳指节发白,最终只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我们走。”
硝烟尚未散尽,刑场上弥漫着浓重的血腥与焦灼。
最后一名负隅顽抗的兽人贵族士兵在蛇人战士的毒牙与人马勇士的铁蹄下化为肉泥,喧嚣的战场终于迎来了短暂的死寂。
所有幸存者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那高耸的、曾是屈辱与绝望象征的刑台。
此刻,两道巍峨的身影,如同挣脱了枷锁的远古巨兽,正缓缓从阴影中走出。
他们身上还残留着寒冰锁链留下的深刻勒痕与冻伤,但那股久违的、属于王者的磅礴气息,已再次笼罩这片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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