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车场内，整齐地停放着十几辆轿车，都是昌江省省委和省公安厅安排的接待车辆。沈青云坐上了一辆黑色的轿车，叶明修坐在他的身旁，高明和李克远坐在后面的一辆轿车里，侯元义和督导组的成员，分别乘坐其他车辆。随后，车队缓缓驶出机场，朝着昌江省公安厅的方向驶去。昌阳市的街道，宽敞整洁，绿树成荫，高楼林立，一派现代化都市的景象。街道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秩序井然，展现出良好的城市风貌。沈青云靠在车窗上，一......燕京市朝阳区某派出所的值班室里，灯光惨白，墙上挂钟的秒针走动声清晰可闻，每一下都像敲在人心上。凌晨一点十七分。小宇穿着皱巴巴的灰色卫衣，头发乱得像被风卷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他坐在硬塑料椅上，脊背僵直，目光死死盯着对面墙上那幅“人民公安为人民”的红色标语，字迹鲜红如血。林溪就坐在他旁边，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一言不发，只是偶尔侧头看他一眼，眼神里没有责备，只有沉甸甸的疲惫与不忍。值班民警老张端着搪瓷杯踱步进来，热茶腾腾冒着白气，目光扫过小宇的脸，没说话，只把杯子往桌上轻轻一放，杯底磕出一声闷响。“喝水不？”小宇猛地抬头，嘴唇干裂起皮，声音嘶哑：“张警官……我……我想自首。”老张没应声，拉开抽屉，取出一本崭新的《受案登记表》，纸页翻动时发出沙沙声。他抬眼看向小宇，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回避的分量：“说清楚——你自首什么？不是来问‘能不能轻点罚’的，是来交代事实的。你做了什么，怎么做的，跟谁做的，说了什么话，收了多少钱，害了几个人，一个字，都不能少。”小宇喉结上下滚动，咽下一口苦涩的唾液。他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忽然想起三天前直播时，有个Id叫“南浔小满”的女大学生私信他：“主播，我爸刚给我打了三万块钱，说让我先去试试，我不敢一个人去，你能陪我去吗？”他当时笑着回：“放心，全程有人接，包安全。”后来再没回过她，因为她的账号第二天就被封了——平台清理时顺带抹掉的又一个“无效用户”。他张了张嘴，眼泪猝不及防砸在膝盖上，洇开一小片深色水痕。“我……我叫陈宇，网名‘小宇闯世界’，在某手平台做直播……从去年十月开始，宣传东南亚高薪务工……”他语速极慢，每个字都像从喉咙里硬抠出来，“我说……月薪五万起，包吃包住，工作轻松，不用经验学历……还伪造了工资条、园区照片、工作证……其实……都是PS的。”他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指节泛白：“报名渠道……是‘阿远’给我的，他说背后有‘园区直招办’，每拉一个人过去，能拿八千块提成……我……我前后拉了三十七个……有二十一个留了联系方式，剩下十六个，是直接通过粉丝群转账，让我代填报名表……”林溪忽然轻轻吸了口气，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小宇不敢看她，继续往下说，声音越来越低：“我知道不对……有人在评论区骂我，说那是电诈园区，我删过几条，也屏蔽过IP……可流量涨得太快，打赏一个月三十多万……我……我停不下来。”老张没打断，只用圆珠笔在登记表上快速记录，笔尖划破纸面，发出细微而锐利的声响。“你拉的人里，有没有失联的？”“有。”小宇闭了闭眼，“‘南浔小满’，她走那天，给我发了张机票截图，说已经到金边机场了……之后再没消息……还有‘川西阿杰’，他妈妈昨天打电话找我，哭着问我知不知道他在哪儿……我没敢接，挂了……”老张停下笔，抬眼盯住他：“你有没有保存过他们的联系方式？身份证号？出发时间？”“有……都在手机备忘录里……还建了个Excel表格，标了编号、姓名、电话、转账记录、预计抵达日期……”他声音哽住，肩膀剧烈抖动起来，“我以为……只是做个中介……没想到……他们是真把我当‘招工代理’了……连合同都签了电子版，盖着‘XX国际人力资源公司’的章……可那家公司……我在天眼查上搜过，注册地址是柬埔寨西哈努克港一栋烂尾楼……”老张点点头，合上登记表，起身走到门口，朝外喊了一声：“小刘，把技术科王工请过来，带笔记本，要快。”不到五分钟，一名戴黑框眼镜的年轻民警拎着电脑进来，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几下，调出某手平台后台数据接口页面，输入一串权限密钥。屏幕蓝光映在他脸上，映出几分凝重。“我们刚接到网安局指令，所有涉东南亚虚假招工类主播的后台数据，已同步开放执法调取权限。”王工一边操作一边说，“你的账号，从注册至今，共发布短视频1287条，其中涉东南亚务工主题743条，总播放量2.1亿次；直播场次492场，单场最高在线6.8万人；粉丝增长曲线显示，去年十二月起陡增，峰值达112万；打赏流水……”他停顿半秒，声音压低：“人民币三百二十六万八千元整。其中，单笔超过五万元的打赏，来自同一境外IP段，共四十七笔，全部经由地下钱庄分流至缅甸仰光某空壳公司账户。”小宇浑身一颤，嘴唇哆嗦着：“那……那些打赏……是不是也是……”“是诱饵。”王工平静地接话，“他们用真金白银买你的信任，买你的流量，买你嘴里一句‘包安全’，好让后面几十个、几百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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