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摇,和来!”
“苏氏郎常醉后殴打我,让这身心皆是疲累痛苦,我实在受不了这煎熬,便与街坊邻里诉说我的遭遇,希望心中能得到宽慰。”
“踏摇,和来!”
“只是她们也无可奈何。若遇那同遭遇的女子,或能多共情。可大多不解,更有甚者,嘲笑讽刺我的遭遇,实在是让人无力悲痛。这世间谈何感同身受?不过都是那冷言旁观的过路人!”
“踏摇娘苦,和来!”
话落,女子则是掩面哭泣,台下偶有女子神色有些恍惚难堪。
不多时,一男子摇摇晃晃地走了上来,右手手上还提着一壶酒坛
只见男子嘴里不知念叨着似是抱怨什么。
忽地,好像是反应过来,男子先是朝着女子这边看了一眼,瞧着有些呆滞,思索了片刻,而后情绪便莫名地爆发,突然将手中的酒坛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就好像是故意做出这一幕给女子看似的。
女子也是害怕地身姿抖了抖,往后退了退。
男子见女子这般似乎是上了瘾,于是便疯了似的冲着女子跑去,但步伐很是摇晃,看着有些好笑,嘴上还不时地破口大骂着。
“踏摇娘苦,和来!”
如此,便是一女子狼狈地逃跑着,躲避那个带给自己无尽痛苦的人。
男子则是无能地将所有怨气发泄在女子身上。
对这男子而言,他的妻子不过是他的“附属物”,是他在这窘困的一生,唯一可以支配的奴隶而已。
这出戏道是无不精彩,滑稽至极。
若让一些人评道,不过是上不了台面的琐碎杂事,不足一见。
戏台上,便充斥着哭闹打骂声。
到了最后,女人无力反抗,被打倒在地上痛哭着,男人却依旧没有停手。不多时,竟是大笑起来。
戏台下,观众的情绪皆是被调动起来。
三三两两的,或同情,或愤恨;或冷淡,或沉默。
不过看戏而已,更多的则是台下众人的捧腹大笑。
只是,不知是以何种身份,在笑何人。
这边,仲孙赫维看到女子被推倒在地,脸色显然有些不悦难堪,而后望了望四周大笑的人们。
戏台上继续着,忽地,仲孙赫维起身离座,走向了戏台那边。
姜风璂方要起身跟着过去,因为担心那厮会做什么出格的事,便想去护一护。没想,却被华阳淮汉拦住。
“以我的浅薄了解,你何不等等看,仲孙家那公子会做什么?”华阳淮汉没由头一句劝道。
“什么?”姜风璂皱了皱眉头,以为自己听错了,不解道:
“你要我看什么?”
她语气微愠,但华阳淮汉依旧坚持道:
“你信我。如果有万一,我定会救这个姑娘。”顿了顿,又接:
“前提是,她需要被救。”
姜风璂依旧疑惑,不懂他的意思。四人目光交汇,看向那处戏台。
没想,仲孙赫维竟是出乎意料地挡在了那女子的身前,将那“醉酒”的男子一把推开。
他以高傲者的姿态俯视着那个人,眼中尽是不屑。在场谁人不识这仲孙家的公子,男子虽是被重重推开,却只能愣在一旁不敢吭声。
“好,好哇!推得好!让这无赖只会欺负弱女子!”半晌,台下一个男人先行抬头起哄。
四周一些人看他似是站在正义者的立场为女子出头,于是也跟着附和起来,以彰显自己的态度。
似是皆是赞赏这一出戏中戏。
“这是真的‘英雄救美’了?”华阳淮汉挑了挑眉头打趣道。
“哼。你不觉得很虚伪很讽刺吗?”姜风璂仍是未轻举妄动,想看看那厮会做什么。
推开那人后,仲孙赫维转身去扶起戏台上的女子。
“信儿,没事吧?”
仲孙赫维一副关心如是的模样,倒是礼貌且分寸地一句问道。
“多谢公子关心。演戏而已,公子不必担忧。”秋楠信低了低头做礼谢道。
“没事就好。”
仲孙赫维显示假笑回应道。而后稍稍走近了她,话锋一转,道:
“不过信儿今天唱的这是什么戏,我倒是有些不太满意。”仲孙赫维语气冷冷看着她道了句。
听过,秋楠信仍旧低着头不语。
“女子而已,身段娉婷本是天赋,跳些好看的让人高兴的就足够了,其它的都是过眼云烟罢。”仲孙赫维语气似是有些试探和警示道,又接了句:
“信儿觉得呢?”
说罢,秋楠信缓缓抬起了头,对视上他,随后脸上转而浮现出微微的笑意,道:
“公子说的对。信儿左不过近来看了些‘新鲜’的戏目,想来今日正好唱一出,给大家换个口味。”话音未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