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接叶天的人，现在对叶天的态度一下转变很多。态度好的不止一星半点。叶天轻轻应了声，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随便找了一张位置坐下。程浩跟在叶天身边寸步不离。即便见过的场面有些大，程浩看到这座大殿的豪华程度，还是有些被震惊住。这座大殿和他在外面见到的完全不一样。整体显得十分有设计感。并且还有些很古老的手艺，所以很是吸睛。赵芙蓉这会也站在叶天身边，看到桌上有茶水，下意识就给叶天倒了一杯。程浩忽然说道......叶天站在原地，衣袂未动，发丝未扬，连脚下青砖的纹路都未曾裂开一道细痕。可就是这具看似寻常的躯壳，却像一堵横亘在天地之间的山岳，将姚无痕与韩青云联手倾泻而出的滔天武道威压，尽数吞没于无形。不是硬抗——是消解。不是对峙——是俯视。韩青云额角渗出冷汗，喉结上下滚动，气息已显滞涩。他本以为自己已达半步祖神之巅，距那传说中“一念断江、二指摘星”的武道至境只差一线，可此刻才知，那一线，竟是万丈深渊。姚无痕双掌翻转如轮，掌心泛起暗金涟漪，那是他苦修三百载的《玄穹九劫功》第七重——“镇狱印”即将凝成的征兆。可就在他气机攀升至顶点的刹那，叶天忽而抬眸，目光如针，轻轻刺入他眉心。姚无痕浑身一僵。不是被制住，而是……被看穿了。那一眼，仿佛将他三百年来每一处筋络走向、每一道真元回旋、每一次闭关时心神微澜，全都映照得纤毫毕现。更可怕的是，叶天眼中没有战意，没有杀机，甚至没有一丝情绪波动——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像是老僧看稚童挥拳，不怒，不惊，只是微微摇头。“你……到底是谁？”姚无痕嗓音干涩，竟第一次失了宗师气度。叶天没答。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食指朝前一点。没有惊雷，没有狂风，没有光焰炸裂。只有一声轻响——“啵。”像是指尖戳破一层水膜。可就是这一声轻响，姚无痕与韩青云同时闷哼一声，齐齐向后踉跄三步！韩青云左肩衣袍“嗤啦”一声撕裂，露出底下青紫淤痕；姚无痕右袖寸寸崩解，腕骨处赫然浮现一道血线，正汩汩渗血。全场死寂。连风都停了。方才还在叫嚣着“斩杀叶天”的围观者，此刻张着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有人下意识伸手去捂自己胸口，仿佛那一下点指，也戳进了自己的心脏。程浩眯起眼，忽然低笑出声：“嫂子，看见没？大哥连真元都没外放，纯靠‘势’就破了他们‘双象合流’的根基。”赵芙蓉手指攥紧裙角，指尖泛白：“势……是什么？”“是道。”程浩声音沉下来，“是他们穷尽一生都想参悟、却始终摸不到边的‘道’。不是功法，不是境界，是……对武之一途的根本理解。韩青云练的是力，姚无痕炼的是形，可大哥——”他顿了顿，目光灼灼，“他早已把‘武’活成了呼吸。”话音未落，异变陡生！姚无痕突然仰天长啸，声如龙吟，震得远处玻璃窗嗡嗡作响。他周身浮起九道暗金色虚影，每一道皆似远古巨兽盘踞，头生独角、背负山岳，正是姚家失传千年的禁忌秘术——《九狱镇魂图》！“小子！你逼我动此禁术，今日不死，我姚无痕自废双臂，永堕凡尘！”他须发戟张，眼瞳已化作熔金之色，九道虚影轰然合拢，化作一尊百丈巨像，脚踏虚空，一掌压下！掌未至，地面已呈蛛网状龟裂，碎石悬浮半空，整条街的路灯“啪啪啪”接连爆碎！韩青云亦不再保留，双手结印，背后浮现出一柄通体幽蓝的虚幻长剑，剑尖垂落一滴寒霜，落地即凝成冰晶，冰晶又迅速蔓延成霜河，直扑叶天双足！两大绝世高手，终是祭出压箱底手段——以命相搏！人群疯了般往后溃逃，有人甚至撞塌了酒店门框。赵芙蓉被程浩一把拽进大堂，却仍死死扒着门框往外望。她看见叶天终于动了。不是闪避，不是格挡。他向前踏出一步。左脚落地时，整条街的震动戛然而止。右脚抬起时，漫天霜河骤然凝固，冰晶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裂纹。而当那右脚落下——“咔嚓！”霜河寸寸崩解，化作亿万晶尘，在夕阳余晖里折射出七彩光晕。同一瞬，姚无痕召唤出的百丈巨像，胸膛位置毫无征兆地凹陷下去，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攥住！巨像发出震耳欲聋的哀鸣，九道虚影疯狂明灭，最终“砰”地一声炸成光点，如流星雨般簌簌坠落。姚无痕如遭雷击，喷出一口黑血，整个人倒飞而出，撞穿三面承重墙，最后卡在酒店二楼楼梯拐角处，半边身子埋在水泥碎块里，生死不知。韩青云手中幽蓝长剑虚影“嗡”地一声哀鸣，寸寸断裂。他双膝一软，跪倒在地，脸色灰败如纸，嘴唇翕动：“你……你竟能……截断‘剑魄’本源？”叶天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韩青云仰起头，看见叶天瞳孔深处，竟有两道微不可察的银色流光，如星河倒悬，缓缓旋转。那不是内力，不是神识，更非任何已知功法所衍化的异象——那是……道痕。真正的，烙印于生命本源的道之痕迹。“你……”韩青云喉头涌上腥甜，却强撑着没吐出来，“你根本不是神圣殿的人……你是……‘归墟’那边的？”“归墟？”叶天唇角微掀，竟带一丝极淡的嘲弄，“你们连‘归墟’二字都不敢刻在碑上，只敢用‘虚渊’代称，也配提它？”这句话如惊雷劈进众人耳中。“虚渊”——那是神圣殿典籍最末页用朱砂封印的禁忌词！记载着千年前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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