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因为要隐藏起自己稍尖的耳朵,法芙娜留起了长发,将耳朵藏在了里面,回家之后才会露出那双继承至母亲的耳朵。
外国人对于科大来说实在是稀疏平常,甚至就在这食堂中,就有很多的外国面容,不至于多稀奇,最多只是好奇的瞟一眼她的头发,然后啧啧称奇,看上去这么小一孩子,居然是大学生?
午餐后她继续回到了图书馆,薛定律甚至也跟着去对应图书馆看了看,那是一处六楼的自习室中,里面最起码也占满了一大半的座位,薛定律来到这自习室甚至梦回高三了一样。
不过法芙娜不是一直在学习的,在她的座位上除了借阅的生物类教材之外,还有着一本名为《霸道老师爱上我》的奇怪书本,不过她立即害羞的用《生物学史》盖住了这本。
“我去图书馆看看书,你继续……”薛定律决定还是不影响这位小侄女了,他就去旁边的书架上随便找点书看看。
同时这也是积累日后给魔导学院布置图书馆的经验,看看现实中图书馆怎么排放整理的。
其实薛定律的魔法学院虽然外表是老格林那充斥着奇幻风格的学院风,但内核的布置薛定律还是参考的科大。
就像宿舍,他就参考着科大的宿舍布置,上床下桌,只不过从四人间改成了两人间。
教室,也是薛定律熟悉的科大教室模样,乃至于看上去桌子凳子都和科大差不多。
若是有科大的学生能够进到他的魔法学院里面来参观,估计会一口一个地道,似乎回到了熟悉的地方。
苏苏此时已经回到了被窝中,她其实很喜欢宿舍,她感觉住在宿舍,然后每天还能跟随着薛定律的视角上课的话,就好像自己也是个大学生,也在上课一样。
这样子做,像是自己也接受了知识的熏陶一般,尽管即便是薛定律上课的时候,她只是偶尔听一听,更多时候是拿着薛定律送她的苹果手机爱不释手的掐着。
“您似乎并没有统治着世界,使徒大人。”突然,另一位寄宿在自己体内的声音说到。
这是,浮士德的声音。
“我为什么要统治世界?”薛定律反而是反问了一下这位有点癫疯的神秘学家。
对于浮士德的印象,薛定律算不上好,但也算不上太坏,他属于那种在最黑暗的年代,想要葬送旧社会的疯子,至于新社会到底会咋样,是更好还是更坏,他不会考虑,也没有资格考虑的人。
他想着的,就是彻底毁掉第12使徒创造出来的那个扭曲的世界而已。
“因为,使徒不正是要统治世界,才能源源不断获得人口的吗?”浮士德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他其实一直在窥屏,甚至和小巫女的对话他都知道,他一直在用自己的视角默默地看着这个世界,同样的,也是在看着这个……
朝气蓬勃的学校……
他曾经也是老师,还是魔导学院的老师,他教导出来过无数的学生,他们很多都成为了之后大陆上炙手可热的神秘学家,同时还教出来了,那位第12使徒。
因此他特别能从一个学校就看到这个社会的模样,而很显然,在薛定律的视角中,这个世界并不是被他统治的状态,他反而才像是这个芸芸众生中的一员。
和其他任何人,没有什么区别的人。
尽管,在本质和生物形态上,薛定律究竟还算不算得上是“人”都很难说了,但他依旧在扮演着那个平凡的自己,那位没有特权,仅仅只是一个在这所大学中上学的自己。
浮士德突然觉得很新奇,他确认薛定律是使徒,那庞大的神树是做不了假的,但是他却完全没有自己了解到的使徒们那种……贪婪……
他即便是成为了使徒,也是平凡的过着自己的日子,在这个热闹的世界中,平平凡凡的生活着。
“您,甚至不会想着统一全世界,然后解决一切矛盾,创造出一个自己理想中的世界吗?”浮士德问到。
“我为什么要这样做?”薛定律很不解。
浮士德便说不出话来,他同样通过薛定律的视线看向了那些在图书馆中睡午觉的学生们。
在图书馆睡午觉是很正常的事情,因为这里有空调,尽管现在已经秋天,甚至到了需要穿外套的温度,但图书馆的空调依然开着。
毕竟,学校的羊毛不薅白不薅。
而这种慵懒感和安宁感,是浮士德永远也想象不到的存在。
他生在类似于文艺复兴的年代,那年代上层是纸醉金迷的,下层是麻木扭曲的。
而后续第12使徒上位之后,上层彻底变成了使徒的包衣奴才,下层则完全被黑帮、地下组织,以及形形色色出卖自己身体的伎女们组成。
世界没有变得更好,反而变得更烂。
乃至于看上去,还会更烂。
这种午后靠在图书馆中睡着的宁静感,他不知道多久都没见到,甚至看到这个画面的时候,都有些怀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