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靠近南萧,范星如心中的不安就越盛。
就连任阿尔也察觉到她的不安,虽然范星如一句话也没有说。
可他明白,此次出行并非带他游历这么简单。
再加上这次从剑阁出发有些仓促,一路上范星如都有些沉默寡言了。
这就很不正常很不正常。
“师傅,过了前面的小镇就快到南萧了,今晚我们就在小镇留宿吧,”任阿尔掀开马车的帘子朝里面问道。
范星如瞅了一眼外面的光线,这路过小镇的时候怕是就要天黑了。
留宿小镇一晚也好。
这到南萧了,就怕睡不了好觉了。
“可以。”范星如柔声说道。
任阿尔点了点头,坐回了凌之的身侧。
小声的说道,“你说,师傅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们?”
凌之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甚至呼吸都平静的很,一看就是没有打算理会自己。
任阿尔也是知趣没有再去贴冷屁股,叼着嘴里的狗尾巴草,轻哼了一声。
凌之的眉头微微皱起,仿佛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
没错,他感受到范星如身上一种从未出现过的情绪。
一直以来,范星如给人的印象都是心胸开阔、乐观豁达,从不拘泥于小节,有事说事从不藏着掖着。
然而,自从他们离开剑阁之后,这个人却变得与往日大相径庭。
此时,夕阳西下,余晖洒在大地上,将一切都染成了金黄色。
一辆马车缓缓驶入小镇,车轮滚动发出轻微的声响。
随着暮色渐浓,街道上的行人越来越少,显得格外冷清。
“这镇上的人作息可真是不错啊!”刚刚天色才开始变暗,家家户户的烟囱里便冒出了袅袅炊烟。
任阿尔忍不住感叹道。
对于习惯了夜生活的他来说,这样早早就进入休息状态的场景实在罕见。
若是换作在长泽,此刻正值人们外出游玩的热闹时刻,街头巷尾必定是人来人往、熙熙攘攘。
而在这里,放眼望去,几乎看不到几个身影。
马车最终在一家客栈门前停下。
凌之和任阿尔打量着这家客栈,估摸着这应该是小镇上唯一的住宿之地了。
就在这时,一个满脸笑容的店小二快步迎了上来,热情地招呼着他们:“客官,打尖还是住店呀?”
“准备三间上号的客房,另外先备些酒菜。”任阿尔将银子扔了过去,嘴中嘱咐道。
任阿尔先跳下马车,然后将人扶下马车。
小二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范星如,让任阿尔很不舒服,“看什么看,小心把你眼珠子抠出来。”
“哎呦,怪我,小的这南来北往的见过不少,还是第一次见到小姐这么美若天仙的,不由多看了几眼,莫怪莫怪,小的这就去为几位准备。”
小二一溜烟的就朝里面跑过去,范星如皱了皱眉头,但是没有多言,还是走了进去。
客栈不大,但是好在打扫的还算干净。
三人坐下没多时酒菜就上来了。
都是一些简单的菜式,范星如心里一直惦记着温述白他们的事情,也没有胃口,匆匆吃了几口,就吃不下了。
任阿尔则是一直注意着刚刚那个小二,好在之后小二并没有什么奇怪的举动。
就当他是真的惊艳自家师傅的绝世美颜吧。
范星如刚刚洗漱完,穿好里衣,窗户就传来咯吱咯吱的声音。
这声响一出,凌之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出现在了房间内,紧接着罗刹也从窗户外探出了头。
“哎呦,你这个小子,大晚上的在人家姑娘房中做什么?”罗刹爬进来站定之后,瞧着范星如那还未干的头发,不由分说的对凌之就是一顿输出。
凌之上下打量了一下,冷哼一声,“哼,你这老东西,大晚上的的爬人家姑娘的窗户就有理了?”
“你别以为老子打不过你,就这么盛气凌人。”说着就撸起袖子准备干仗。
凌之夜不甘示弱,退后一步就要拔剑。
范星如坐在床边,擦着头发,开口打断了他们,“要不你们出去打?”
凌之这才回过头来,只见范星如穿着里衣坐在床边,随着擦拭头发的动作胸口的肌肤露出一片。
白!
不由的愣住了。
罗刹眼见凌之目光呆滞地盯着范星如发愣,不禁觉得有些生气,
于是他伸出双手在凌之的面前来回晃动起来,
并开口厉声道:“嘿,小子,你看什么呢?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听到罗刹的声音,凌之才猛地回过神来。
瞬间他的耳根瞬间变得通红一片。
只见他有些慌乱地避开罗刹的视线,口中嚷嚷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