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欣悦往前逼近一步,美眸圆睁,语气咄咄逼人。
天机子缓缓摇头,声音虚弱:
“我……我强行催动衍星大法,还没等推演结果完全显现,就遭到了天道反噬……根本没推演出结果……”
“胡说!”
上官欣悦杏眉猛地一竖,厉声驳斥:
“方才山谷上空星光交织,异象昭然,我们都看得一清二楚!
怎么可能没有结果?你分明是在刻意隐瞒!老实交代,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你……你一个凡仙境的小辈,懂什么天道推演的凶险!”
天机子眼中现出怒色。
上官欣悦不过一个小角色,不过仗着背后有瑶韵撑腰,便对他指手画脚,让他满是憋屈与愤懑。
“不说是吧?”
上官欣悦眼神一冷:
“我看你是想背叛神庭!当初,有人让你真心投靠小霸天,不过是怕你露出破绽!
你倒好,竟真把那小霸天当主公了?”
“你这般阳奉阴违,定是贼心不死,想彻底倒向落尘!
金乌!搜他的魂,我就不信挖不出推演结果!”
话音未落,她玉手一挥,“嘎嘎——”一声刺耳的怪叫响起,金乌身影凭空浮现。
他贼溜溜的目光落在天机子身上,露出一抹狞笑:
“哼哼,搜魂?本尊最擅长这个!看你这模样,藏的秘密定然不少,正好让本尊好好瞧瞧!”
说罢,金乌张开尖喙,一缕漆黑如墨的魂光从中吐出,直扑天机子的识海。
天机子心中大惊,可他本就与金乌修为差距悬殊,方才强行推演又遭重创,此刻被锁定,哪里还有反抗之力?
绝望之中,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黑芒越来越近。
就在黑芒即将触及他眉心的刹那,虚空中突然响起一道轻柔却威严的声音:
“欣悦,算了吧。按我说的做,放他走。”
是瑶韵的声音,只是这声音里,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虚弱。
上官欣悦脸上露出不情愿,却不敢违抗师命,悻悻地应道:
“弟子遵命。”
她对着金乌使了个眼色,金乌不甘地啧了一声,收回了那道黑芒,狠狠瞪了天机子一眼,身形一闪便消失不见。
上官欣悦转过身,一双美眸死死锁定天机子,语气如冰:
“天机子,我师尊决定放你离开。出去后, 你继续留在小霸天身边——像上次一样,真心实意地归顺于他!”
“真心实意归顺?”
天机子猛地一怔,迟疑了半晌,突然嗤笑出声:
“呵呵,你们这是把我天机子当猴耍?还是到了这时候,仍在试探我的忠心?”
“上次传下的密令,不也说要我‘真心实意’归顺小霸天?”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都在发颤:
“不仅借我的手,给小霸天送去了灵渊的情报,还逼我以先师的名义,奉上那枚八字箴言的玉简!
可到头来呢?你们还是把我当成安插在落尘身边的棋子召回,我不过是一个可以随意摆弄的眼线而已!”
“多少岁月了,我遵照神庭的密令行事:
让我靠近依附赢天,我就依附赢天;
让我挑拨落尘、寒无涯、赢天互斗,我就暗中挑拨;
让我注意九幽影子的行踪,我就一刻不敢大意。
我完全没有了自己,犹如行尸走肉一般!”
天机子猛地抬头,眼中闪出一丝决绝:
“我天机子修为的确不高,在神庭那些大佬眼里,或许卑微如蝼蚁!
但我有我的尊严,可杀不可辱!
你们这般反复戏耍,当真以为我会任你们摆布?”
上官欣悦全然没将他的愤怒放在眼里,鄙夷一笑:
“师尊的意思我已经转达到了,听不听随你。
愿意走,就催动灵符离开,不愿意走,就在这山谷里等死好了!”
说罢,她抬手一抛,一枚泛着淡淡灵光的传送符飞向天机子。
不等天机子回答,她身形一晃,便融入缭绕的云雾中。
天机子接过传送符,迟疑片刻,终究咬了咬牙。
他指尖微动,灵力缓缓注入传送符中,一道柔和的青光瞬间亮起,将他周身笼罩,身影瞬间在原地消失。
小溪边的竹屋内,灵气氤氲,案几上的茶壶白雾蒸腾,袅袅茶香却驱不散屋中的沉凝。
瑶韵斜靠在竹椅上,面色苍白,唇瓣无半分血色,一双美眸失神地望着窗外竹影,似在发呆,又似在暗自思忖。
“师尊。”
上官欣悦端着茶盏缓步走近,声音放得极轻:
“天机子已经离开秘境了。”
瑶韵接过茶盏,轻轻抿了一口,抬眸看向眼前的弟子,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