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源自骨髓深处的寒意瞬间攫住了艾米莉亚。
短短几天,她已经见过太多利比亚前线送来的惨状——被瘟疫融化的躯体,被恶魔撕碎的肢体,被巫术扭曲的灵魂…但眼前这一幕,超出了她所有医学知识和前线经验的认知范畴。装甲被打烂了,人却没事?物理定律在这里失效了?这比任何狰狞的伤口都更让她感到恐惧。
艾米莉亚猛地冲向隔离室厚重的气密门旁,手指重重砸在鲜红色的紧急按钮上。
最高级别的生物污染警报瞬间撕裂了战地医院压抑的背景噪音,警示灯疯狂旋转,将整个A-7隔离室映照得如同血狱。
“报告!这里是A-7隔离室!紧急情况!最高优先级!”
艾米莉亚的声音在通讯系统中尖锐而急促,每一个字都透着惊惶,“刚刚送入的伤者状态极度异常!重复,极度异常! 请求…请求立即启动‘黑箱’协议,彻底封锁本隔离单元及相邻缓冲区!我…我申请自我隔离观察!理由:接触未知生物污染源或高维能量异常现象!”
“重复,申请自我隔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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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额外加装了灵能抑制场和物理拘束装置的A-7隔离室外,已经聚集了利比亚战区最具分量的决策者:利比亚战区地狱战士总指挥赵振华少将,他身后是战地医院主管陈明远博士、教廷的灵能顾问卢卡斯·莫雷尔修士,以及闻讯紧急赶来的美丽国联络官威廉·布雷克中校。
“艾米莉亚,报告具体情况。”
艾米莉亚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刚才的发现和操作过程详细复述了一遍,重点强调了战斗服记录的毁灭性冲击腐蚀数据与目标完好无损的身体之间的巨大矛盾。
艾米莉亚努力平复呼吸:“目标送抵时生命体征微弱,濒临死亡。根据战斗服破损形态和内部传感器记录的回溯数据,他遭受了极其猛烈的钝器冲击和强腐蚀性液体泼溅,主要受力点在胸腹。理论上…理论上他的内脏应该被彻底压碎、溶解了,我…我甚至准备进行紧急开胸手术。”
“但是…当我剪开他的衣服准备清理创面时…没有伤口!没有任何伤口!皮肤完好!触诊…触诊下骨骼结构完整,腹腔无积血肿胀迹象!生命监测显示所有生理参数…完全正常!他现在就像…就像高强度战斗后累得睡着了!”
“什么意思?”威廉·布雷克中校眉头紧锁,用带着口音的英语追问,“你是说,他的装甲被打烂了,人却没事?是战斗服记录仪出错?还是他根本没受伤?”
“字面意思,中校!”艾米莉亚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带着一丝被质疑的激动和更深的不安,“战斗服记录仪没有出错!冲击力和腐蚀数据都清晰记录在案!那力量足够把一辆轻型装甲车砸扁!”
观察窗外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只有隔离室内循环净化系统低沉而持续的嗡鸣,以及更远处,隔离区焚化炉处理着被瘟疫污染遗体的沉闷轰响。
“逃兵?被污染者?还是说是一个野生的灵能者?或者更糟的,敌人的新型渗透单位?”布雷克中校低声说出所有人的疑虑,手不自觉地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
“灵能检索初步完成,”卢卡斯修士平静的声音响起,他淡蓝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奇异而深邃的光芒。
“目标个体灵能波动…微弱,稳定,处于正常人类基线范围。没有检测到亚空间污染、恶魔附身或精神操控的迹象。 他的灵魂…似乎很‘平静’,甚至可以说…异常‘干净’。”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
“或许…布雷克中校,并非所有无法解释的现象都必然指向恶意。在这绝望的深渊,希望的种子,有时会以最意想不到、甚至违反常理的方式萌芽…神迹之光,未必总是伴随着圣歌与光环。”
“神迹?修士,现在不是布道的时候!”布雷克中校脸色更加难看,他指向窗外焚化炉的方向,“看看外面!每一分钟都有我们的士兵因为吸了一口那里的空气而烂掉!你告诉我一个装甲碎了人没事的家伙是‘神迹’?这听起来更像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一个笑话!”
“这不是笑话,中校。”陈明远博士推了推眼镜,他的声音带着科学工作者的冷静,“莫雷尔修士的观点…或许并非全无依据。将军,请调阅战锤世界档案库,关键词:《瘟疫战争》。”
资料很快被调出来。一帮人看着小说(划掉)档案里记载的那个在纳垢大魔莫塔里安释放的瘟疫风暴中安然无恙,甚至净化了身边瘟疫的…圣徒女孩的片段,紧锁眉头:“所以,帝皇的分身?还是我们宇宙的又一个‘圣人’?”
“帝皇的化身可能性极低。”
陈明远摇头,手指在数据板上快速操作,调出另一份档案,“我更倾向于是我们本土的‘信仰聚合体’的干预。还记得清羽吗?那个….‘意外’进入新生亚空间‘九重天’的灵能者?他的报告里提到了‘仓颉圣人’,它们代表着我们这个宇宙的秩序、文明和希